那是一枚铜纽扣。
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很多中山装上用的那种。
“这是我这两天做的。”
陆念得意地展示著,
“我在里面装了一个微型的压电驻极体麦克风,还有一个无线发射线圈。”
“只要把它放在坏蛋身上。”
“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躲在被窝里的悄悄话,我们都能听见。”
“窃听器?”
沈晏州眼睛一亮,接过纽扣仔细端详,
“好精巧的设计!这工艺比我们在军情局用的还要先进!你是怎么把电池做这么小的?”
“我拆了叶爸爸的手錶,用了里面的氧化银纽扣电池。”
陆念吐了吐舌头。
叶轻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表。果然,不走了。
“……没事,拆得好!拆得值!” 叶轻舟哈哈笑道。
“但是,怎么把这个纽扣放到王卫国身上?” 萧远问。
“他这种人,警惕性很高,平时也不隨便接触人。”
“那就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陆念指了指叶轻舟,
“叶爸爸是有钱人,而且刚从天津带回来好多『宝贝』。”
“如果叶爸爸说,手里有一份那图鲁留下的绝密名册,想要上交给国家。”
“你们说,那个王伯伯会不会急得跳脚?”
“绝密名册?”
沈晏州秒懂,
“你是说……诈他?”
“对!”
陆念点点头,
“那是他最怕的东西。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探口风,甚至想把名册毁掉。”
“只要他来了,我们就找个人……”
陆念做了一个撞人的动作,
“啪!纽扣就到他包里了。”
“精彩!”
叶轻舟忍不住鼓掌,
“这就是阳谋。”
“利用他的恐惧,让他自投罗网。”
计划已定。
书房里的烟雾似乎散去了一些。
萧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
“王卫国。”
“你在大军的骨灰未寒之时,还在睡安稳觉吧?”
“睡吧。”
“这是你最后的好觉了。”
萧远转过身,抱起陆念:
“念念,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剩下的大人的事,交给爸爸们。”
“爸爸。”
陆念趴在萧远肩头,
“抓住了这个坏伯伯,大军伯伯会高兴吗?”
“会的。”
萧远坚定地说道,
“他会在天上,看著那个坏人怎么下地狱。”
雨渐渐停了。
一號楼的灯光熄灭。
但在黑暗中,一张针对“守门人”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猎人已经就位。
只等贪婪的狐狸,露出尾巴。
【彩蛋:王卫国的噩梦】
同一时间。
国家文物局家属院 · 某筒子楼。
王卫国梦见自己站在那图鲁的船上,脚下的船板突然塌陷,无数只黑色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深渊里拖。
“……不!”
王卫国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他擦了擦冷汗,看了一眼床头那张他和儿子的合影。
“为了小波……我不能输。”
“只要处理乾净了……没人会知道。”
他颤抖著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片安眠药,吞了下去。
但他不知道。
药能治失眠,却治不了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