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泡完澡,换上乾爽的浴衣。
眾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和室。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不是那种精致得吃不饱的怀石料理,而是望月凛特意吩咐准备的——“硬菜”。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寿喜烧锅,里面咕嘟咕嘟煮著豆腐、香菇和魔芋丝。 旁边是一盘盘堆成小山的顶级神户霜降和牛。
还有刺身拼盘(这次全是厚切的金枪鱼大腹)、天妇罗炸虾、烤鰻鱼饭。
“肉!肉!肉!”
雷虎眼睛都绿了,这几天在日本净吃那些精细玩意儿,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他夹起一大片牛肉,在锅里涮了三秒,裹上无菌蛋液,一口吞下。
“呜——!!”
雷虎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这牛肉……入口即化啊!比俺娘燉的红烧肉还嫩!”
叶轻舟优雅地端起酒杯,里面是温热的“大吟酿”清酒:
“这酒不错,米香浓郁。回头买两箱带回去给顾老尝尝。”
萧远举起酒杯:
“来。”
“这顿饭,是庆功宴,也是洗尘宴。”
“所有的晦气、杀气、疲惫,都留在这个池子里,留在这个晚上。”
“明天太阳升起,咱们又是好汉。”
“乾杯——!!”
七个酒杯(加顾北辰的果汁杯)撞在一起。
顾北辰左手拿著鸡腿,右手拿著天妇罗,嘴里塞得满满的:
“唔唔……好吃……我想住在日本不回去了……”
啪!
陆念敲了一下他的头:
“没出息!在这还能吃得上炸酱麵和烤鸭嘛?”
顾北辰想了想:
“也是哦……那还是回去吧。”
角落里。
雷霆正对著一块战斧牛排大快朵颐。
这是望月凛特意奖励它的。
它吃得那叫一个香,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
酒足饭饱。
夜深了,山里的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
大家並没有回各自的房间,而是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榻榻米上。
太累了。
这种累,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现在一旦放鬆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雷虎的呼嚕声已经打响了,像是在打雷。
叶轻舟睡姿依然优雅,只是怀里还抱著那个装满金条的保险箱当枕头。
沈晏州和林慕白靠在墙边,眼镜还没摘就睡著了。
陈锋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势睡在门口,但那只紧握军刺的手,此刻也鬆开了。
萧远还没睡。
他坐在廊下,看著外面的月光。
望月凛端著两杯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不习惯?” 萧远问。
“有点。”
望月凛看著这满屋子毫无防备的睡相,
“在忍者守则里,这是大忌。群体睡眠,一旦被偷袭,就是全军覆没。”
“但在我们这里。”
萧远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屋里的人,
“这叫信任。”
“因为即使我们都睡著了,我们也相信,会有兄弟醒著。”
望月凛沉默了片刻。
她转头看向睡在萧远腿边的陆念。
小姑娘睡得正香,手里还抓著萧远的衣角,雷霆趴在她脚边,用尾巴给她盖著肚子。
“我想……”
望月凛的声音很轻,
“我会喜欢上那个一號楼的。”
“你会的。”
萧远笑了笑,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月光如水。
洒在这座深山的小屋里。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阴谋,只有一群生死与共的伙伴,和那安稳的梦乡。
这或许是他们在踏入金三角那个绿色地狱之前,最温柔的一个夜晚。
【彩蛋:顾北辰的梦话】
夜深人静。
突然,顾北辰翻了个身,一脚踹在雷虎的脸上,嘴里大喊一声:
“如来神掌!!打死你个大螃蟹!!”
雷虎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脸,嘟囔了一句:
“別闹……俺还要吃两碗……”
然后翻身把顾北辰当抱枕抱住了。
萧远和望月凛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