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唇枪舌战终於落下帷幕。
不得不说,陈凡那一番“自由论”和“文物论”的狂轰滥炸,不仅把西方代表团的脸打肿了,更是把他们的心態搞崩了。
但这帮人有个特点——记吃不记打,且极其擅长在“只有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找优越感。
晚宴设在国际会议中心的金色大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长桌上摆满了鲜花和烛台,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红酒香气。
这,是西方人最熟悉的“主场”。
“来来来,凡娃子,多吃点!”
虽然是在这种高端场合,但陈凡那桌画风依然清奇。杨蜜为了犒劳这位大功臣,恨不得把自助餐檯上的大龙虾全搬过来。
陈凡也不客气,左手一只澳洲龙虾,右手一杯肥宅快乐水,吃得满嘴流油:
“安逸!这龙虾虽然没得我们陈家村的小龙虾入味,但胜在肉多,管饱!”
就在这时。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九尺三角钢琴被推到了中央。
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里写满高傲的法国代表路易,缓缓走上台。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燕尾服,金色的捲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
“各位。”
路易拿著话筒,用一种咏嘆调般的法语说道:
“今天的辩论很激烈,充满了火药味。但我认为,语言有时是苍白的,只有音乐,才是跨越国界的灵魂语言。”
“为了缓解大家紧张的神经,也为了展示真正的高雅艺术,我愿为大家演奏一曲。”
说完,他还特意看向正在啃龙虾钳子的陈凡,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充满挑衅的微笑:
“陈先生,听说您在刚才的辩论中才华横溢。不知道在艺术修养上,您是否也同样……令人惊嘆呢?”
这话说得,虽然没带脏字,但那股子“我是贵族你是土包子”的优越感,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直播间里,还没散去的三千万网友瞬间嗅到了瓜的味道。
【哟呵?这就开始拼才艺了?】
【这法国佬看著一脸褶子,没想到心眼还挺多,这是想在艺术上找回场子啊!】
【弹钢琴?这確实是西方人的强项,有点难搞啊。】
【凡哥:我会弹棉花,算不算乐器?】
【完了,凡哥只会吹牛逼,只会吹儿歌,这波钢琴有点降维打击啊!】
【杨蜜:別慌,我家艺人全能!】
……
【野蜂飞舞?不,这是手速的炫耀!】
路易优雅地坐在琴凳上,掀开琴盖,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一首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献给大家。”
话音刚落。
“登登登登——!!!”
一阵极其急促、密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琴声骤然响起!
路易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化作了残影!
这首曲子是公认的钢琴高难度曲目之一,以速度和技巧著称。路易显然是练家子,那手速快得惊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只愤怒的野蜂,在听眾的耳边疯狂振翅!
嗡嗡嗡嗡——
那种压迫感,那种炫技带来的视觉和听觉衝击力,確实很强。
台下的西方代表们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一个个端著酒杯,露出陶醉且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我们的艺术!这就是高雅!”
朴一生和威廉更是拼命鼓掌,眼神挑衅地看向陈凡。
一曲终了。
路易猛地收手,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全场掌声雷动!
路易站起身,享受著掌声,然后看向陈凡,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陈先生,所谓礼尚往来。不知道华夏有什么乐器,能与钢琴这位『乐器之王』合奏一曲呢?”
“当然,如果您不会,也没关係。毕竟,高雅艺术是有门槛的。”
图穷匕见!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意思是:你个土包子,只会耍嘴皮子,懂什么叫艺术?
杨蜜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给掰弯了:“这法国佬,太阴了!陈凡哪会什么乐器啊?”
热芭也急了:“凡哥只会唱歌,乐器好像没见他拿过啊?除了……那个?”
热芭突然想起了在陈家村,那个被鸟群支配的恐惧。
……
陈凡擦了擦手上的龙虾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一脸得瑟的路易,嘆了口气:
“路易先生,你刚才弹的那个……好像有很多蚊子在飞,挺吵的。”
“不过,既然你盛情相邀,还要搞什么『合奏』……”
陈凡弯下腰,从桌子底下那个装著杂物的编织袋里,摸索了半天。
全场屏息。
大家都在猜,他会拿什么?
古琴?二胡?还是琵琶?
终於。
陈凡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
桿身油光鋥亮、铜碗有些发黑、上面还繫著一根极其土味的大红绸子的——
嗩吶!
“噗——!!!”
正在喝水的小撒直接喷了。
杨蜜和刘茜茜对视一眼,同时捂住了耳朵,眼神惊恐。
“完了……核武器来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嗩吶?!】
【凡哥把爷爷的嗩吶带到北京来了?!】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路易:我想跟你拼高雅。陈凡:我想把你送走。】
【乐器流氓登场!钢琴?弟弟罢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燕尾服钢琴vs衝锋衣嗩吶!】
路易看著陈凡手里那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像通下水道工具的东西,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
“这就是你的乐器?一根……铜喇叭?”
“这是嗩吶。”
陈凡拿著酒精棉片擦了擦哨片,一脸认真地纠正道:
“在华夏,它一般出现在两个场合。”
“一个是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另一个……就是把人送走,埋进土里。”
“既然路易先生还没尽兴,那咱们就来个『中西合璧』。你继续弹你的蚊子……哦不,野蜂。我来给你伴奏。”
路易感觉受到了侮辱:“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钢琴的统治力!”
……
路易重新坐回琴凳,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拿出十二分的功力,用音量和技巧彻底碾压这个拿铜喇叭的傢伙!
“3!2!1!”
路易双手猛地砸向琴键!
“登登登登——!!!”
激昂的《野蜂飞舞》再次响起,这一次速度更快,声音更响!仿佛成千上万只野蜂在会场里乱窜!
然而。
就在钢琴声刚刚起势的一瞬间。
陈凡鼓起腮帮子,气沉丹田,对著那把破嗩吶,猛地吹了一口气。
“得——儿——飘——!!!”
“嘀——嗒——嘀——!!!”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高亢、极其具有穿透力、仿佛能刺破苍穹、震碎灵魂的嗩吶声,毫无徵兆地在会场中央炸响!
那是《百鸟朝凤》中最经典、最高潮的段落!
那一瞬间。
什么钢琴声?什么野蜂?
全没了!
在嗩吶那霸道无匹的声浪面前,那架九尺施坦威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暴风雨中哼哼唧唧的蚊子!
钢琴:登登登登……
嗩吶:嘀嗒嘀嗒嘀嘀嗒——!!!
路易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在震动,脑瓜子嗡嗡的。他拼命地用力砸琴键,试图让钢琴的声音传出来。
但是没用!
嗩吶的频率太流氓了!它直接占据了人类听觉的所有频段!
现场的嘉宾们一个个面露痛苦面具,纷纷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顺著指缝往脑子里钻!
【哈哈哈哈哈哈!我聋了!但我好爽!】
【这就是乐器流氓的含金量!】
【钢琴:我是乐器之王!嗩吶:我是乐器之爹!】
【野蜂飞舞?不!这是野蜂遇到了杀虫剂!】
【路易快哭了!他弹得手都要断了,但我根本听不见他在弹啥!】
【这就叫——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路易本来是在弹《野蜂飞舞》的,那是四四拍的快节奏。
但陈凡吹的《百鸟朝凤》,那是极其欢快、极其魔性、极其具有洗脑能力的华夏民乐节奏!
嗩吶声不仅大,而且带拐弯,带滑音,带颤音!
“嘀——儿——餵——”
那种魔性的旋律,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路易的神经。
渐渐地。
路易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陈凡的嗩吶调子。
“登登登……”
钢琴的节奏乱了。
原本激昂的《野蜂飞舞》,不知不觉间,竟然被带跑偏了!
变成了……
“登登登……嘀嗒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臥槽?!
路易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用几百万的施坦威,给陈凡的嗩吶伴奏!而且弹的还是这种土嗨的调子!
“no!stop!”
路易內心在咆哮,但他的手就像中了邪一样,跟著嗩吶的节奏,疯狂地在琴键上蹦躂!
现场已经笑疯了。
杨蜜捂著耳朵,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热芭一边捂耳朵一边跟著节奏点头,那个新疆脖子舞的dna又动了。
就连小撒都在台上笑得直不起腰,这绝对是春晚级別的节目效果!
……
终於。
陈凡觉得差不多了。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
最后一声长音!
“嘀——————!!!”
这声音持续了足足二十秒!不但长,而且还在最后来了一个极其骚气的上扬滑音!
就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了路易的最后一根神经上。
“崩!”
路易手下一滑,按出了一堆不和谐的杂音,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在了琴键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音乐停止。
陈凡放下嗩吶,脸不红气不喘。
他看著那个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路易,甩了甩手里的红绸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路易先生,承让了。”
陈凡拿起话筒,对著全场那些还处在耳鸣中的观眾,以及直播间已经笑傻了的网友,淡定地说道:
“钢琴確实优雅,確实好听。”
“但是。”
陈凡指了指手里的嗩吶,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不好意思。”
“在流氓乐器面前。”
“任何乐器……都是弟弟。”
“想跟嗩吶拼音量?拼穿透力?拼控场?”
“下辈子投胎做个鞭炮再来吧!”
轰——!!!
全场爆笑!掌声夹杂著口哨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路易抬起头,看著那个拿著“铜喇叭”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
这辈子,他对《野蜂飞舞》这首曲子,恐怕都有心理阴影了。
【凡哥牛逼!专治各种不服!】
【弟弟!全都是弟弟!】
【路易:我刚才经歷了什么?我感觉我的灵魂被超度了!】
【这波中西合璧,我给满分!以后建议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