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院子里。
“哎哟……我的老腰誒……”
彭彭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手里举著一把钝得像铁板一样的斧头,对著面前一堆硬得像石头的干木桩发愁。
“这柴火也太难劈了吧?导演组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这木头是铁做的吗?”
彭彭一边抱怨,一边哼哧哼哧地劈。劈了半天,木头纹丝不动,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发麻,一脸的生无可恋。
何老师端著茶杯走过来,心疼地说道:“彭彭,歇会儿吧。这木头確实硬,实在不行咱们去老乡家借点劈好的。”
“不用!我是蘑菇屋的体力担当!我不能输!”彭彭咬著牙,一脸倔强,但颤抖的双臂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且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凉亭里的摇椅上传来:
“彭彭啊,格局小了。”
陈凡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那根万年不变的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荡著:
“人类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链顶端,是因为我们会使用工具。你这拿著把破斧头硬磕,那是原始人的做法。”
“这叫——蛮干。”
彭彭把斧头一扔,气喘吁吁地回头:“凡哥,你站著说话不腰疼!这斧头钝了,我也没办法啊!难道你有办法?”
陈凡坐起身,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手工耿”的狂热光芒:
“当然有。”
“作为咱们团队的技术核心,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彭彭,哥今天就给你整一个全自动、高效率、且极具工业美感的——自动劈柴神器!”
杨蜜正在旁边给热芭剥橘子,一听这话,那个警惕雷达瞬间响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陈凡,语气严厉:
“陈凡!你又想干什么?”
“昨天挖断光缆的事儿还没过去呢!你是不是又想动用重型机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去开挖掘机,我就把你工资卡冻结了!”
陈凡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老板,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不长记性的人吗?”
“这次我不动那个大傢伙,我就……手动diy一下。做个小发明,这就跟小学生做手工课一样,安全得很!真的!”
杨蜜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只是手工?”
“比珍珠还真!”
……
陈凡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系统!出来接客了!”
“给我兑换个机械製造类的技能!我要做一个能把这堆烂木头瞬间变成渣渣的神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手工艺创作』。】
【鑑於宿主之前的『光辉战绩』,系统判定普通技能无法满足您的破坏欲……哦不,创造欲。】
【推荐兑换:神级机械组装·蒸汽朋克风。】
【售价:1500积分。】
【简介:利用废旧材料,製造出威力远超常规认知的机械装置。该技能的核心理念是——大力出奇蹟,口径即正义。】
“刑部尚书版?”
陈凡看著这个后缀,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名字听著……怎么感觉有点“牢饭”的味道?
“管他的!只要能劈柴就行!换了!”
隨著积分扣除,无数关於液压、气动、槓桿原理的知识涌入脑海。陈凡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堆废铜烂铁,眼神瞬间变了。
在他眼里,那不再是垃圾,那是即將诞生的——艺术品。
“彭彭!去!去帮我找点东西来!”
陈凡大手一挥,列出了一张清单:
“废旧洗衣机的马达一个!”
“粗钢管两根!”
“高压锅的气阀一个!”
“还有那种拖拉机上的大弹簧,给我整两个来!”
彭彭一脸懵逼:“凡哥,这……这是要做劈柴机?我怎么感觉你要造大炮呢?”
“少废话!快去!想不想解放双手了?”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蘑菇屋的院子里响起了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滋滋滋的电焊声。
陈凡戴著护目镜,穿著那是沾满油污的围裙,手里拿著电焊枪,在那儿火花带闪电地操作著。
“滋滋滋——”
钢管被截断,弹簧被压缩,马达被改装。
热芭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包辣条,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著:
“凡哥,你这焊工也是游戏里学的?”
“那是!《深海迷航》玩过没?我在里面造过潜水艇!”陈凡头也不回地吹牛。
杨蜜则是一脸担忧地站在远处,隨时准备拨打110或者119。
“丽颖,你看这东西……形状是不是有点怪?”杨蜜指著那个逐渐成型的“怪物”。
赵丽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蜜姐,我在农村长大,见过劈柴机。但凡哥做的这个……怎么看著像那个……迫击炮的底座?”
终於。
在日上三竿的时候。
陈凡停下了手中的活,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功告成!”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造型极其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和蒸汽朋克风格的——“机器”。
它有一个用粗钢管焊接而成的三角形底座,极其稳固。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被压缩到极致的拖拉机弹簧,连接著一个用废旧齿轮和钢板磨出来的、足有脸盆大小的巨型斧刃。
而在斧刃的后方,是一个改装过的洗衣机马达,连著一个高压气罐。
整个装置大概有一人多高,黑漆漆的,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与其说是劈柴机。
不如说它是——中世纪断头台的工业升级版。
“臥槽……”
彭彭看著这个大傢伙,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凡哥……这玩意儿……是用来劈柴的?我怎么感觉它是用来处决霸天虎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疯狂预警:
【??????】
【这特么是手工耿来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刑!太刑了!这造型看著就违法!】
【凡哥:我只是做个玩具。警察:走,去所里聊聊你的玩具。】
【这哪里是劈柴机?这分明是『高压气动攻城锤』!】
【我有预感,今天的蘑菇屋要炸!】
……
“来来来!別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陈凡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钢管,一脸自信:
“彭彭,把你刚才劈不动的那根最硬的木头拿过来!”
彭彭战战兢兢地抱来一根足有大腿粗的榆木疙瘩,这玩意儿硬得跟铁似的,刚才把彭彭虎口都震裂了。
“放这儿!对!放在这个槽里!”
陈凡指了指斧刃下方的一个凹槽。
彭彭把木头放好,然后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窜出去了五米远,躲在了何老师身后。
“准备好了吗?”
陈凡手里拿著一个自製的拉线开关,对著眾人喊道: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蒸汽朋克风·高压气动·神级劈柴机——启动!”
“嗡——”
马达开始运转,那是充气的声音。
气压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嗤——”
陈凡猛地一拉开关!
下一秒。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並没有看到斧头落下的轨跡。
因为太快了!
“砰——!!!”
一声巨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劈柴那种清脆的“咔嚓”声,而是像一颗炮弹出膛的炸裂声!
甚至伴隨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根大腿粗的榆木疙瘩,在那巨大的斧刃和高压气动力的双重暴击下,连哪怕0.1秒都没坚持住。
它没有被劈开。
它是直接——炸开了!
木屑纷飞!如同天女散花!
原本完整的木头,瞬间变成了无数块碎木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啊——!护驾!护驾!”
热芭嚇得尖叫一声,拿著手里的辣条袋子挡住脸。
杨蜜和赵丽颖也被嚇得花容失色,蹲在地上抱头。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那个巨型斧刃在劈碎了木头之后,动能依然没有衰减。
它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底座上,然后借著反作用力,那个没有固定死的底座猛地向后一滑!
“哐当!”
那个足有几百斤重的“机器”,像是一头髮疯的公牛,向后倒退了三米。
而在它后面三米处。
是蘑菇屋院子那堵用黄泥和砖头砌成的、颇有年代感的——围墙。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砖块崩裂!
那堵本来就不太结实的围墙,被这个“劈柴机”的尾部狠狠撞上,直接轰塌了半边!
露出了隔壁王大爷家正在吃草的牛。
那头牛正嚼著草呢,看著眼前突然垮塌的墙壁,和那个冒著白烟的钢铁怪物。
“哞——?”
牛眼瞪得滚圆,嘴里的草都掉了。
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这是遭到炮击了吗?
……
烟尘散去。
蘑菇屋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木屑,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木材厂的爆炸。
那堵倒塌的围墙缺口处,王大爷的牛还在那儿探头探脑。
彭彭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何老师手里的茶杯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杨蜜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看著那半边塌掉的墙,又看了看那个还冒著热气、仿佛在炫耀武力的“劈柴机”。
她的手在颤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
她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机器旁边、此时也是一脸懵逼、头髮都被气浪吹成了爆炸头的陈凡。
“陈……陈凡……”
杨蜜的声音听起来极其虚弱,像是刚做完心臟搭桥手术:
“你管这个……叫劈柴机?”
“你这是……你是想把蘑菇屋给拆了吗?!”
“这威力……你是按照迫击炮的標准做的吗?!”
陈凡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那堆木屑,又看了看那堵墙。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老板……”
“可能……大概……气压稍微调高了一点点?”
“不过你看!效果还是很好的嘛!木头这不都碎了吗?都不用再劈了,直接就能烧火!”
“我烧你大爷!!”杨蜜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刑”: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劈柴?这是爆破!】
【墙: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个背景板啊!】
【隔壁的牛:嚇死牛牛了!我还以为要吃席了!】
【这哪里是手工耿?这是手工刑!】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私造重武器,破坏他人財物!】
【凡哥:我说我只是想劈个柴,警察叔叔你信吗?】
【杨蜜:累了,毁灭吧,这艺人我带不动了,谁爱带谁带!】
……
就在院子里鸡飞狗跳、杨蜜准备拿扫把清理门户的时候。
“滴——都——滴——都——”
一阵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警笛声,从村口的小路上由远及近。
这声音,陈凡熟啊!
在陈家村的时候,这声音几乎成了他的bgm。
“不……不会吧?”
陈凡脸色一变:“我就劈个柴……不用出警吧?”
然而。
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稳稳地停在了蘑菇屋门口。
车门打开。
几个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下来,领头的一个看了看那个如同凶器般的“劈柴机”,又看了看那堵倒塌的墙,最后目光锁定了陈凡。
警察叔叔嘆了口气,拿出一个小本本:
“又是你?陈凡?”
“接到群眾举报,说这里有人搞爆破,还把他家牛嚇得不產奶了。”
“这东西……是你做的?”
警察指了指那个“蒸汽朋克劈柴机”。
陈凡弱弱地举起手:“警察叔叔……这是个误会……这是劈柴的……”
“劈柴?”
警察叔叔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
“这玩意儿要是装上火药,能把半个村子给平了!”
“没收!必须没收!”
“还有,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顺便谈谈赔偿王大爷家牛的精神损失费!”
陈凡:“……”
杨蜜:“……”
看著陈凡再次被请上警车。
杨蜜绝望地捂住脸,对著镜头,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广电总局!求求你们了!”
“再出一道禁令吧!”
“严禁艺人陈凡进行任何手工製作!!”
“我真的……赔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