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宝林把手里的剪刀往炕上一扔。
“这也太丑了!”
“这哪是美人啊?这不成了成精的肉包子了吗?”
“这要是穿出去,还不得让后宫那帮小蹄子笑掉大牙?大安宫的顏面何存?”
气不过,一把扯下身上的肉包子装,抓起一把鸭毛就往天上撒。
“不行!我得改!”
“我就不信了!这么好的东西,就做不出好看的衣裳?”
这丫头也是个倔脾气,自己琢磨半天,没招。
想了想,抱起那堆半成品的衣裳和鸭毛,一溜烟跑去找宇文昭仪了。
宇文昭仪抱著肚子,正坐在窗户底下晒太阳呢,透过窗,看著校场上热闹的场景,抿嘴微笑。
正乐呵呢,张宝林顶著一头鸭毛衝进来,嚇了她一跳。
“哎哟,妹妹,你这是刚从鸡窝里打架回来?”
张宝林把那一堆东西往桌上一摊。
“姐姐!快帮帮我!”
“我想做个暖和衣裳,结果做成了猪大肠!”
“你手巧,帮我琢磨琢磨,咋能让这玩意儿既暖和又好看?”
宇文昭仪拿著那件臃肿的羽绒服比划了两下,也是直皱眉头。
“这鸭绒蓬鬆,一塞进去就鼓起来了。”
“要想暖和,就得塞得多。”
“塞得多,就肯定显胖。”
“这是个死结啊。”
两个女人凑在一块儿,琢磨了一下午。
既然怎么做都显胖,那就乾脆不做腰身了!
做个大袍子!
从上到下,直筒的!
就像那汉服里的深衣,但是不束腰带,做得宽宽大大的,把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说干就干。
宇文昭仪拿著剪刀,张宝林负责穿针。
忙活到天擦黑。
一件崭新的、緋红色的、直筒型的羽绒大袍做好了。
张宝林迫不及待地套在身上。
往地上一站。
宇文昭仪沉默了。
张宝林对著镜子照了照,也沉默了。
这……
这特么不就是个红色的米袋子吗?
或者说,像个刚出锅的大红枣?
暖和倒是暖和,风都灌不进去。
但是……
美感呢?
腰呢?
腿呢?
全没了!
张宝林眼泪都要下来了。
“姐姐……这……这也太磕磣了。”
“我穿这个出去,人家还以为大安宫的米缸成精了。”
“那……再改改?”
正说著话呢,门帘一掀。
李渊背著手,哼著小曲儿进来了。
手里还拿著个从薛万彻那顺来的啃了一半的鸡腿。
一进门,视线就定格在了张宝林身上,当时就乐了。
“噗——”
嘴里的腿肉喷了一地。
“哈哈哈哈!”
“哎哟我去!”
“爱妃啊,你这是扮的啥?被子成精了??”
张宝林本来就委屈,一听李渊嘲笑,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
“陛下您还笑!”
“人家想做个羽绒服嘛!”
“可是这玩意儿太难伺候了!怎么做都像个球!”
“呜呜呜……我的腰……我的大长腿……全没了……”
李渊看著这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又看看那个惨不忍睹的红色大棉被。
走过去。
伸手捏了捏那衣裳。
挺厚实,鸭毛塞得挺足。
“傻丫头。”
“谁让你做成直筒的?”
“这玩意儿蓬鬆,你做成直筒,那不就成水桶了吗?”
张宝林抽抽搭搭的。
“妾身研究了一下午……一收腰就鼓包……”
李渊围著张宝林转了两圈,伸手比量了一圈。
“这还不简单?”
“过来。”
李渊衝著宇文昭仪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