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李渊盯著他。
李丽质盯著他。
刘大勺捂住眼睛,视线顺著指缝看了过去。
薛万均嚼了两下。
突然。
动作停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人僵在那儿。
李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中毒了?
“万均?咋样?是不是……”
还没等李渊喊太医,薛万均猛地一拍大腿,拍在了伤口上,疼得一呲牙,但根本顾不上。
“臥槽!!!”
“香!!!”
“陛下,这是啥啊,太特娘的香了!”
薛万均嚼得嘎吱嘎吱响,脸上露出一副升天的表情。
“又酥又脆!一咬一包油!”
“还有那种……那种在嘴里爆开的感觉!”
“绝了!真绝了!”
说完。
这货勺子一挥。
又是一大勺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李渊看著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儿。
悬著的心。
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
能吃。
而且……
很好吃。
李渊拿起筷子。
也夹了一粒。
放进嘴里。
一咬。
“咔嚓”。
外酥里嫩。
一股子浓郁的焦香味在嘴里爆开。
真的……
很香。
李渊的眼睛也亮了。
看著那一盘子已经被薛万均干掉一半的飞虾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吃吧?”
薛万均嘴里塞得满满的,拼命点头。
“唔唔!好吃!陛下圣明!”
李渊慢悠悠地说道:
“好吃就行。”
“这玩意儿啊。”
“叫蝗虫卵。”
“就是蚂蚱下的蛋。”
“噗——!!!”
薛万均一口全喷了出来,喷了刘大勺一脸。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大小扣子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了三层小楼。
“太上皇!不好啦!”
“薛二將军……薛二將军瘫在床上起不来啦!”
李渊刚刷完牙,正准备打套太极拳呢,一听这话,牙刷差点懟嗓子眼里。
“啥?”
“昨晚还好好的,吃了两大勺飞虾籽,今儿就瘫了?”
“中毒了?”
李渊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这道菜在后世下酒挺好,毕竟还是蝗虫卵啊,万一有点什么未知的细菌病毒啥的……
这要是把大唐猛將给吃死了,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披上外衣,拄著棍子,火急火燎地往隔壁跑。
……
薛万彻的屋里。
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薛万均把自己裹成个蚕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牛眼,眼神那叫一个绝望。
李渊推门进去,一股子药味儿扑鼻而来,春桃朝著李渊请了个安:“见过陛下,万均刚才让妾身给他贴了个狗皮膏药……”
“无妨。”李渊摆摆手,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万均啊?”
不烫啊。
凉哇哇的,不像是生病的体温啊,连忙问道。
“感觉咋样?哪疼?是肚子绞痛?还是头晕噁心?”
薛万均一看是李渊,眼泪差点下来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