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扣子算了算:“四年又一个月。”
“四年了。”李渊重复了一遍,“朕这四年,有几个孩子了?”
小扣子愣了一下。
“回陛下,三胞胎一胎、张娘娘那边一胎,算上宇文娘娘这一胎,是六个。”
“六个……”李渊又重复了一遍:“朕再问问你,朕多大了?”
小扣子缩了缩脖子,声若细蚊:“六十……四……”
“六十四了,朕是太上皇,不是种马……”李渊捏了捏眉心:“別人不知道,小扣子你应该知道,隔一段时间,俩爱妃那是真往死里压榨朕啊……”
“一压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种马也扛不住这么折腾啊!朕六十四了!”
小扣子一愣,挠了挠头,嘿嘿赔著笑不敢说话。
李渊挥了挥手。
“去库房,隨便找点东西给爱妃送去,朕……唉……”
“还有,一会你去萧美娘那屋子说一声,今晚朕去找她。”
小扣子一愣:“陛下今夜要去萧夫人屋里过夜?”
“过个屁!”李渊翻了个白眼:“朕去看看那几个孩子,你脑子里想的是啥!”
“是。”
小扣子缩著脖子退了出去。
酉时,萧美娘屋里。
萧美娘在缝一件小衣,是给李元婴做的肚兜,三月份李元婴出生,五个月大了,衣服得勤换,萧美娘缝得不快,但稳。
李渊推门进来,没说话,靠在她对面的躺椅上。
萧美娘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缝。
“怎么不去宇文丫头那边?听说那丫头怀了。”
李渊没答。
“她那边喜事。”萧美娘说,“你不去说一句?”
“朕让小扣子送东西去了,这段时间让那丫头在万贵妃那养著。”
萧美娘头也没抬:“你跑老身这干啥?老身一把年纪了,要姿色也没姿色了,人老珠黄,难不成渊郎你还想让老身侍寢?”
“滚吧!”李渊翻了个白眼,偏过头看向院子里的桩子。
“听说你明日要让元霸他们练站桩,就提前过来看看。”
说到这,萧美娘手里的针扎了一下手,血珠从指尖渗了出来。
抬起手放在嘴里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把针线放在了一旁桌上。
片刻,点了点头。
“渊郎,老身正要跟你说这些,俗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这仨孩子,昭阳和婉月两个姑娘不適合练武。”
“不过元霸倒是练武的好苗子,也有缺点,我想想该怎么说。”
“三个孩子要是合三为一,那天下无敌,但是怎么说呢?”
“元霸练武,我让薛万彻摸了摸他的骨,说是个好苗子,比大唐军院第一批学生根骨还好。”
“昭阳是那种,什么都光明正大的来,我弟弟,萧瑀来看了,想等著她大点了,收她为学生。”
“至於婉月……”萧美娘揉了揉眉心:“裴寂那老东西说婉月坑蒙拐骗栽赃嫁祸玩的溜,比恪儿还適合封德彝的学问。”
“对了,元霸是个犟种,只有婉月和元婴能拉得住那小犟种。”
李渊没出声。
萧美娘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渊郎这是生了仨祖宗出来啊。”
李渊苦笑。
“你倒是高兴。”
萧美娘低头看了看手指,已经不渗血了:“我为什么不高兴?把元霸按著秀寧那性子养,日后別的不说,当个將军绝对是好料子。”
李渊捏了捏眉心,坐在那里没动。
萧美娘低头拿过布头又开始缝,针穿过布的声音很轻。
“渊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