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守玄。”马謖笑了笑,“少说些拍马屁的话。”
“此法名为活字印刷术,本牧希望早点看到它面世的一天。”
涂墨一听,连忙拱手,道:“使君放心,我墨家绝不辜负使君的期望!”
涂墨带著极度的兴奋离开了州牧府,他一头扎进了提高竹纸產量,还有让活字印刷术面世的研究里。
墨家的动手能力,从不会让马謖失望。
马謖想著,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第一本用活字印刷术做出来的书籍。
“戈罗。”
戈罗听到马謖唤他,连忙进来:“使君,何事吩咐。”
马謖將涂墨送来的那叠样品竹纸放在木盒子里,交给了戈罗:“找个人,快马加鞭送到丞相府。”
这样好的白纸也该让丞相看看,虽然马謖很想等第一批书籍出版后再给诸葛亮看,不过他现在也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让诸葛亮看到这光洁的白纸。
戈罗领命,捧了木盒子出去。
现在,有了竹纸,活字印刷术也交给了涂墨。
马謖便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书籍注释。
现在可没有什么標点符號,这些世家子对於古籍的理解是通过跟自己家族利益相关的学派对於古籍的注释来理解。
这其实也形成了后期两晋时期的门阀格局。
比如这个世家对於古籍经典是理解的这个意思,然后他们推出了一个代表,此人在朝廷上当了大官,接著又收门徒,那么他的门徒必然是要遵循自己的老师对於古籍注释的理解,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利益相关的集团。
而另外一个世家,不同该世家对古籍的理解,他也在朝廷上当大官,广收门徒,其手下的门徒自然也跟隨他对於古籍的理解,渐渐的也是形成了一个利益相关的集团。
更別说还有一些醉心於为古文注释,研究古籍的世家,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於古籍经典的理解,然后都认为自己是正统。
这情况,对於经文的释义,比不上春秋战国百家齐鸣那种盛况,但是其实暗地里一直都是世家之间互相斗爭的手段。
如此的情况下,马謖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的出版社不能找到大儒背书,或者一位作经释义的文学世家为站台,那么很可能就会有人利用此事作文章。
毕竟曹雪芹的《红楼梦》延伸出了那么多红学,先不说对人物定义理解,就是后面结局走向,就分了好几个流派。
谁让曹雪芹《红楼梦》原稿后四十回丟失了,就给人留下了爭议的空间。
现在三国时期,还没出標点符號用来规范断句,所以世家作书释义以此作为潜在的流派拉拢的手段,甚至会成为官方的一种政治手段。
比如郑玄,王肃之爭。
《诗经·商颂·玄鸟》:“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郑玄的注释:认为帝嚳的次妃简狄吞下燕子(玄鸟)的卵,从而生下了商朝的始祖契。
而王肃不同郑玄的说法,他认为“玄鸟”指的是燕子,但“天命玄鸟”是商朝后代诗人祭祀时追述祖先功德的讚美诗,是一种象徵和比喻,並非真实发生的怪异事件。
郑玄试图將神话传说坐实为具体的歷史敘事,並赋予其“天命所归”的神圣色彩,这是汉代今文经学“天人感应”思想的遗风。
王肃將神话回归为一种文学性的政治颂歌,更符合古文经学注重歷史真实和文本本意的精神。他的目的是摧毁郑玄经学体系赖以生存的讖纬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