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烬依旧从容,仿佛没听见似的。
锦辰舀了碗清汤,带著闻烬的手背碰了碰碗沿试温度,才把汤碗放到他手边,“小心烫。”
闻烬將一勺汤送到唇边,细细品尝。
席间的人:“……”
这俩人別的不说,是真能熬啊。
三仔见状,怒火更甚,猛地吼道:“闻烬!老子在和你说话,你是个瞎子,难道也变成聋子了吗?”
席间一静。
下一瞬,锦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三仔的左眼。
鲜血溅在青花瓷盘上,染红了雪白的桌布。
三爷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睛,瘫倒在地。
锦辰声音冷得像冰,转眸看向三爷,“你这儿子废了,换个新的吧。”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这人要是想拦,就不会放任三仔出言不逊。
满桌的人屏住呼吸,连筷子都不敢动一下。
这简直就是闻烬身边的疯狗!
闻烬放下汤碗,夹起块肉,筷尖悬在锦辰唇边:“小辰,枪油味盖过饭香了。”
等对方乖乖咬住,才用指尖敲了敲饭桌转盘边缘,“我要的七成里,分一成给三爷养老,如何。”
三爷:“……”
锦辰收敛了戾气,將枪放到闻烬腰间,坐回椅子上,“味道不错。”
三爷颤抖著手,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烬爷,七成就七成,我……我认了。”
闻烬点点头,“三爷爽快,那这批货的运输和分成细节,我们改日再详谈。”
他站起身,锦辰立刻跟著起身,手虚悬在他后腰。
眾人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才敢长舒一口气。
三爷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昏迷的儿子,喃喃自语:“这世道,真是变了……”
他从前想做手段,想背地里逼死闻烬都是暗著来。
现在这锦辰是明著做个强盗啊!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5,累计77!】
车上。
闻烬环住锦辰的肩膀,缓缓摩挲著他的指尖,只有积年累月拿画笔的痕跡,没有枪茧。
“你还会使枪呢。”
锦辰嗯了声,在他掌心挠了挠,“惊喜吧。”
一点也不避著找藉口。
他又轻轻盖住闻烬的眼眸,“闭著,医生说就算现在看不见也要注意休息。”
闻烬笑了声,眯眼感受著暖意拂过眼帘,低头亲到锦辰脸上,“我不是说见机行事吗。”
锦辰那一枪太迅速,要不是此前就给过三爷威慑,今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锦辰不动声色地接话:“扳机也是机。”
闻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