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大伯母把手里的瓜子壳狠狠摔在桌上。
“陆远!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们好心好意给你指条明路,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她指著陆远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看看你堂哥,虽然赚得不多,但人家那是正经工作,走出去腰杆子是直的!”
“哪像你,靠女人养著,丟尽了陆家的脸!”
陆明也跟著冷笑道。
“就是,男人嘛,重要的是骨气。”
“哪怕我在单位搬砖,那也是为国家建设出力。”
“你呢?除了会哄女人开心,还会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亲戚都停下了筷子,等著看好戏。
陆建国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拍桌子站起来,却感到肩膀上一沉。
陆远按住父亲笑著道。
“堂哥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哄女人开心怎么就不是本事了?”
“这年头,赚钱难,哄富婆掏钱更难,这需要高情商、高智商,还有……”
陆远拍了拍自己那张英俊的脸,笑得欠揍。
“一张能让富婆心甘情愿刷卡的脸。”
“至於骨气……”
陆远视线落在陆明那啤酒肚和后移的髮际线上。
“堂哥,有些饭不是你不想吃,是你这硬体配置,它不兼容啊。”
“你——!”
陆明被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单位累死累活,还没陆远动动嘴皮子来钱快,本就心里不爽。
现在被陆远当眾挑破,恨得他咬牙切齿。
“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
陆建业一拍桌子,拿出了大家长的威风。
“老二!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简直是败坏门风!这饭我不吃了!跟这种人坐一桌,我都嫌寒磣!”
说著,他作势要起身。
只要他一走,这家族聚餐就算是彻底崩了,以后陆建国一家在亲戚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包厢外,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所有的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靠墙站好,微微鞠躬。
一个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在前面,腰弯成九十度。
“林总,您小心台阶。”
君悦酒店的总经理,平日里在县城也是个人物,陆建业请客吃饭想见一面都难。
此刻像个太监一样在前面引路。
而在他身后。
林雪薇走了进来。
一身得体的纯白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身后跟著两名穿著职业装的助理,手里拿著平板和文件。
陆建业手里的烟掉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省人大代表,知名企业家,君悦集团的掌门人。
这种级別的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家宴上?
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
陆建业反应最快,噌地一下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