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刚才在车上那么著急问我们到哪儿了,也是这帮老东西教你的吧?”
“是怕我们不来了?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王翠芬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她。
秦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玉兰。
“託梦说冷?”
“我看他是想让你下去陪他吧?”
“当初你儿子尸骨未寒,你们一家人怕背债,连夜签断绝关係书跑路。”
“骨灰盒扔在火葬场三天没人领,是雨柔一个人捧回来的!”
“现在跟我谈託梦?谈迁坟?”
“这哪是迁坟啊,这是想把银行迁回家吧?”
李玉兰被戳中痛处,那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著秦璐哆嗦。
“你……你个外人,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外人?”
秦璐往前逼近一步。
“我是人,当然听不懂你们这些畜生在叫唤什么。”
她转过身,指著苏强。
“还有你,老不死的。”
“一千万养老费?你当养女儿是养猪呢?现在猪肉涨价也没这么贵吧?”
“还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上次陆远没把那个废物弟弟打死,那是他手下留情。”
“想要钱?行啊,让那个废物再去断条腿,我给双倍!”
一番话,骂得酣畅淋漓。
“放肆!”
苏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气得鬍子都在抖。
“反了!真是反了!”
“苏雨柔!这就是你在外面交的朋友?带回来这种泼妇撒野?!”
隨著他这一声吼。
李家那边坐著的四个壮汉蹭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呈扇形围了上来,手里虽然没拿傢伙,但那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小娘们,嘴挺硬啊?”
“我看你是欠收拾!”
领头的壮汉狞笑著,伸手就要去抓秦璐的头髮。
“唰——”
一道银光闪过。
秦璐反手从后腰抽出甩棍,手腕一抖。
金属短棍瞬间伸长,她单手持棍,指著那个壮汉的鼻子。
“来。”
“往前走一步试试。”
“看看是你头硬,还是我这根棍子硬。”
那种愣头青的狠劲,愣是把壮汉逼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气氛剑拔弩张。
苏雨柔伸手,把秦璐拉到身后。
她面对著满屋子的恶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迁坟,不可能。”
“大伟已经入土为安,谁敢动他的坟,我就报警抓谁毁坏他人財物。”
“养老费,法律规定多少我就给多少,多一分没有。”
“至於精神损失费。”
苏雨柔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你们这些年怎么吸我血的丑事。”
“我已经找好了列印厂。”
“只要今天我走不出这个门,明天这十里八乡,包括县城的大街小巷,都会贴满这些传单。”
“让全县人民都看看,苏家和李家,到底是一群什么货色。”
这招够狠。
苏强和李玉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农村人最讲究面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两家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苏强阴沉著脸,死死盯著苏雨柔。
“好……好得很。”
“长本事了,学会威胁长辈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不想谈,那就別谈了。”
苏强抬了抬眼皮,给旁边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年轻人正是苏雨柔的远房堂弟,苏小刚。
刚才进门后,就是他假模假样地撞了苏雨柔一下。
苏小刚心领神会,转身走向大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上。
“哐当!”
门栓落下。
祠堂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李玉兰也不装了。
她从兜里掏出苏雨柔的手机,在手里晃了晃。
“列印传单?”
李玉兰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没手机,你怎么联繫列印厂?”
“报警?录音?”
“雨柔啊,你还是太年轻。”
苏强放下茶杯,脸上带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进了这祠堂,规矩就是我定的。”
“今天不签字画押,把钱转过来。”
“你们两个,就在祖宗牌位前跪一晚上。”
“我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苏家的家法硬。”
四个壮汉抄起了旁边的板凳,狞笑著逼近。
秦璐握紧甩棍,护在苏雨柔身前,压低声音。
“怕不怕?”
苏雨柔抬起头,那双杏眼里第一次燃起了火。
“不怕。”
“那就打!”
秦璐这声暴喝还没落地,手里的甩棍已经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