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我唱红脸,嚇唬嚇唬她。”
“等她怕了,绝望了。”
“您再出来唱个白脸,装个好人,给她指条『明路』。”
“到时候……嘿嘿。”
“这种女人,一旦没了主心骨,只要您稍微给点温暖,那还不是任您摆布?”
刘伟听得心花怒放,拍著大腿大笑。
“好!”
“还是你老苏有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狼狈为奸。
……
九点整。
苏家祠堂正厅。
厚重的大门紧闭,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房樑上。
苏雨柔和秦璐被两个壮汉从后院押了上来。
经过一夜的折磨,两人的状態都很差。
苏雨柔的风衣上全是灰土,肩膀处还带点血跡,头髮散乱。
秦璐更惨,走路一瘸一拐,嘴角同样带著血跡,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昂著头,死死盯著坐在上面的几个人。
苏强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根藤条,那是苏家的家法。
刘伟则坐在旁边的茶座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保温杯,一脸的道貌岸然。
下手边。
苏母王翠芬缩在椅子上,低著头不敢看眾人。
李母李玉兰则是满脸怨毒,手里攥著手帕,隨时准备撒泼。
“跪下!”
押著秦璐的壮汉一脚踹在她膝窝上。
“我不跪。”
秦璐被踹了一脚,反而顺势坐在地上,盘起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们这群畜生也配?”
“啪!”
苏强一藤条抽在桌子上,嚇得王翠芬一哆嗦。
“反了天了!”
“进了祠堂还敢嘴硬?”
苏强指著秦璐,对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掌嘴!”
“让她学会怎么跟长辈说话!”
壮汉扬起巴掌作势就要打。
“住手!”
王翠芬从椅子上哆哆嗦嗦站起来看向苏强。
“大哥,让我再劝劝雨柔。”
苏强没有说话,只是黑著一张脸。
见状王翠芬往两女跟前凑了两步假装安慰道。
“雨柔啊,你就听大伯一句劝。”
“妈也是为你好。”
“一千万虽然多,但你那个陆远不是有钱吗?让他替你出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王翠芬抹著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著哭腔继续道:“把钱给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妈再也不拖累你。”
苏雨柔双手被麻绳绑著,听著王翠芬的话神情冷漠,语气冰冷道。
“没钱。”
“啪!”
坐在旁边的李玉兰猛地拍著大腿跳起来,指著苏雨柔的鼻子就开始喷。
“没钱?骗鬼呢!”
“你个克夫命的扫把星!我儿子就是被你剋死的!”
“那五十万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买命钱,是你欠我们李家的!”
李玉兰越说越激动,手锤在桌子上啪啪作响。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我就让你给大伟陪葬!”
秦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嘲讽道。
“陪葬?”
“那你得先去下面问问你儿子,敢不敢收。”
“连儿子骨灰都不要的老妖婆,现在来装慈母?”
“谁要是你儿子,半夜都得爬上来掐死你个老东西。”
“你!”
李玉兰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强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看戏的刘伟,脸上堆满了諂媚。
刘伟慢悠悠地放下保温杯。
他整了整身上的警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在苏雨柔和秦璐身上来回扫视。
“这位就是苏雨柔同志吧?”
刘伟背著手,迈著官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刘伟。”
“你的情况,苏族长都跟我说了。”
“年轻人嘛,一时糊涂走错路很正常,只要肯回头,组织上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苏雨柔別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別拿官腔压我。”
“你们是一伙的。”
刘伟也不恼,呵呵笑了两声。
他转过身,对著屋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都先去后院待著。”
“这思想工作嘛,得讲究方式方法。”
“人太多,这两个女同志麵皮薄,放不开。”
“我单独劝劝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