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把警枪指著他的后背。
“站住!”
年长的警察厉声呵斥,手指已经扣到了扳机的一半。
“再动我就开枪了!”
陆远置若罔闻。
他盯著苏强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嘲讽道。
“你的祖宗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棺材板都盖不住。”
陆远猛地伸出手。
一把揪住苏强的衣领,像是提一只死狗,直接把他从太师椅上拽了下来。
“啊——!”
苏强惨叫一声,老腰磕在桌角上,疼得五官扭曲。
陆远抡起右拳。
“砰!”
结结实实砸在苏强的鼻樑上。
鼻血四溅。
苏强的脸瞬间开了花,几颗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陆远弯下腰,枪管戳在苏强那张开了花的脸上。
“疼吗?”
苏强浑身打摆子,鼻涕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
“你……你別乱来……”
苏强慌了。
他是土皇帝,但他怕死。
尤其是面对一个拿著枪的疯子。
“刘局!刘局长!”
“別……別打了……”
“救命……刘局……救我……”
刘伟躺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这小子是个疯子。
真敢下死手。
要是苏强真死在这儿,他也脱不了干係。
“陆远!”
刘伟忍著裤襠里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冷静点!”
“你现在是在犯罪!是故意伤害!”
“放开他!只要你现在停手,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刘伟试图用官威压人,但这会儿说话漏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
刘伟转头衝著那几个警察咆哮。
“上啊!把他拷起来!”
“出了事我负责!”
六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看著陆远那副杀神的模样,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但副局长发话了,不动不行。
“这位同志!”
年长的警察掏出手銬,壮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把脚拿开!”
“有什么事去局里说,別在这儿动私刑!”
其他五个警察也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圈。
枪口虽然垂下了一些,但依然处於警戒状態。
“去局里说?”
“好啊。”
陆远笑著点了点头,抬起脚,皮靴再次踩在苏强的右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
“啊——!”
苏强身子猛地一挺,隨后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十指连心。
这一下差点让他下去见太奶。
“你……!”
年长的警察没想到这疯子当著枪口还敢行凶。
“开枪!给我开枪!”
刘伟在地上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尖利。
“打死他!出了事我担著!他是暴徒!他在杀人!”
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抬高,锁定了陆远的眉心和胸口。
苏雨柔嚇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去挡在陆远身前。
却被陆远反手一把按住,死死护在身后。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年长警察额头上冷汗哗哗往下滴,手指关节泛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地面开始颤抖。
倒在地上的香炉盖子在青砖上细微跳动,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房樑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那六名持枪的民警动作一僵,本能地侧过头去听。
“什么动静?”
刘伟捂著裤襠,费力地扭过头看向大门方向。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