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警戒线拉得老长。
两辆白色的救护车闪著蓝光,早已等候多时。
几个医护人员推著担架车一路小跑。
苏雨柔躺在上面,双眼紧闭,那张温婉的脸此时惨白如纸。
陆远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他快步跟隨医生钻进车厢。
秦璐也被抬了上来,这女人生命力顽强得嚇人,左腿虽然打著临时固定板,嘴里却还在指挥护士。
“哎轻点!那是老娘刚做的美甲,別给我蹭花了!”
“还有我这脸,医生你待会儿给我用点好的药,要是留了疤,我就赖上你们医院了。”
小护士被她逗乐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放心吧美女,就算留疤也是勋章。”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陆远坐在苏雨柔身边,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乱发拨开。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指缝里还残留著大量的血跡,脏得要命。
陆远把手缩了回来,在大衣上用力蹭了蹭。
“行了,別蹭了,皮都快蹭禿嚕皮了。”
秦璐歪著头,看著陆远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想摸就摸,她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你这副样子搞得像是在遗体告別。”
柳溪月坐在陆远身旁,手里拿著一包湿巾,一点点擦拭著陆远风衣上的血点。
听到秦璐骂人,柳溪月手抖了一下。
“璐璐,你少说两句吧。”
柳溪月红著眼眶,声音里还带著鼻音。
“医生说你那是软组织挫伤,加上韧带拉伤,得静养。”
“静养个屁。”
秦璐嘴硬道。
陆远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破了皮,说话漏风,却依然生龙活虎。
陆远问了一句废话。
“疼么?”
“废话,你让人拿钢管敲断腿试试?”
秦璐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看著苏强那老狗被打得尿裤子,这疼也值了。”
她冲陆远竖起大拇指,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刚才你真他妈帅。”
“老娘果然没看错你。”
“看人准有什么用?”
陆远从口袋里摸出烟,想抽,看了眼周围的氧气瓶,又塞了回去。
“还不是让你们遭了这一遭罪。”
秦璐看著他那副德行,想笑,又扯动了伤口。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把脑袋歪向一边,不再说话。
前排副驾驶。
林雪薇透过后视镜,把后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远虽然在跟秦璐插科打諢,但那只手始终没离开过苏雨柔的被角。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態,装不出来。
林雪薇把视线移开,心里莫名有点堵。
今天他单枪匹马闯祠堂。
为了雨柔连命都不要。
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让她嫉妒。
.....
二十分钟后。
青山县人民医院急诊大厅门口。
急诊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著平车在走廊里狂奔,这阵仗把排队掛號的病人都嚇懵了。
“快!送vip特护病房!”
院长亲自跑出来指挥,脑门上全是汗。
开玩笑,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东南军区司令的外孙女亲自送来的人。
要是出了差错,他这个院长明天就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几个穿著急诊科制服的护士衝上来,动作麻利地將担架车落地。
轮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苏雨柔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大厅的绿色通道。
陆远跳下车,刚要去追,却被柳溪月拉住了袖子。
“陆远,你去处理伤口。”
她指著陆远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急得直跺脚。
“都流了一路了,再不缝针要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