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
“雨柔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就像一朵刚经歷过暴风雨的白蔷薇。”
“花瓣碎了,刺还在。”
“那种劫后重生的韧劲儿,比任何完美的妆容都要动人。”
苏雨柔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著柳溪月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满是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苏雨柔终於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把你画得美一点。”
“遵命。”
柳溪月勾起唇角,笔触更加轻快。
病房里很安静。
陆远坐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
夕阳把几个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这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衝散了喉咙里的菸癮。
要是日子一直这么过,似乎也不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护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手里拿著个记录本,表情有些紧张。
“那个……”
“请问陆远先生在吗?”
“在。”
陆远应了一声。
“陆先生,护士台有两位老人找您。”
小护士红著脸,不敢看屋里这一群鶯鶯燕燕,低著头说道。
“说是您父母,刚从村里赶过来的。”
陆远一怔。
爸妈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远!小远在哪呢?”
李秀梅的声音透著焦急。
紧接著,病房门被彻底推开。
李秀梅手里提著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陆建国跟在后面。
老头背著手,腰杆虽然挺得直,但走路姿势有点彆扭,一只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偷偷捶两下后腰。
“爸,妈。”
陆远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儿啊!”
李秀梅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搁,两步来到陆远跟前。
伸手捧著陆远的脸,在那圈厚厚的纱布上看了又看。
“咋缝了这么多针啊?”
“疼不疼啊?”
“你说你这孩子,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李秀梅眼圈瞬间红了。
她想摸摸伤口,又怕弄疼了儿子,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妈,没事。”
陆远抓住母亲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
“皮外伤,过两天拆了线就好。”
“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陆远还原地转了个圈。
“行了行了,別转了,转得我头晕。”
李秀梅拍了他一下,破涕为笑。
確认儿子没缺胳膊少腿,李秀梅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病房里的其他人身上。
这一看。
老太太愣住了。
好傢伙。
屋里全是熟人。
上次见过的那个林总,正端著茶杯站在旁边。
那个女律师楚瀟瀟,刚哭过的眼睛还肿著。
那个把她哄得开心的柳老板,正对著窗户补妆。
病床上还躺著俩。
一个是拄著拐杖还能跟人干仗的秦璐。
另一个是她最心疼的苏雨柔。
“阿姨好!”
屋里的女人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就连躺在床上的苏雨柔,都挣扎著想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