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把钥匙扔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大厅走去。
大堂经理是个眼尖的,老远就看见了陆远,立马示意两名女管家迎上去。
“陆先生,林总特意交代过,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您的房卡,顶层套房,2888號。”
两名穿著深蓝色修身制服的女管家一左一右,始终保持著落后半步的距离。
电梯是专属直达的,上升的速度极快。
陆远靠在电梯的镜面壁板上。
镜子里的男人满脸倦意,额头的纱布渗出一点乾涸的红印。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开启。
“陆先生,套房內配备了私人管家服务,二十四小时为您待命。”
女管家刷开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远跨步走进房间。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横跨整个客厅,窗外是青山县零星的灯火和漆黑的山影。
“行了,你们下去吧。”
陆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好的,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房门被管家轻轻合上。
咔嗒。
房门落锁。
世界瞬间安静。
陆远背靠著厚实的木门,身体顺著门板滑落,直接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那股一直提著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太累了。
从昨晚到现在,精神高度紧绷,头上顶著个窟窿,还跟二十多个壮汉干了一架。
就算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快生锈了。
他在地上坐了两分钟,才扶著墙根站起来。
脱掉全身衣物隨手扔在沙发上。
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
额头上的伤口碰到水,钻心的疼。
陆远没管,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
脚下的水流很快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十分钟后。
陆远腰间围著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也没心情吹乾。
他走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体陷进去的一瞬间,意识就开始下沉。
眼皮像是掛了铅块,怎么都睁不开。
睡吧。
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朦朦朧朧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陆远的警觉性让他想要睁开眼,但身体实在太沉,大脑发出了抗议的指令。
大概是管家来送夜宵或者清理垃圾吧。
吱扭——吱扭——
轻微的轮子滚动声在地毯上响起,很有节奏。
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床边。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钻进鼻孔。
“陆先生,该换药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陆远眉头皱了皱。
换药?
他不是出院了吗?
难道是做梦了?
或者是出现幻听了?
陆远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有些模糊。
逆著床头昏黄的夜灯,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身影正站在床边。
头上戴著那种老式的燕尾帽。
手里拿著个棕色的玻璃瓶。
还真是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