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暂时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悄悄往外挪。
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將她拖回原位,甚至搂得更紧。
“別动。”沈晏回重复,声音低沉。
顾胭不服气:“那你倒是也別动啊!”
黑暗中,沈晏回贴得更近,语气听不出情绪:“又想逃?”
“什么叫又?”顾胭反驳,“不对,我哪里想逃了?”
沈晏回:“刚才在楼下,你躲我。”
顾胭语塞。
真是小气鬼。
她小声说:“你那么凶……我害怕一下不是很正常?”
她只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虽然也曾听过很多关於他为人狠戾,做事阴狠的传闻,但他在自己面前一贯都是端方君子的模样。
沈晏回没说话,只是低头吻她脖颈。吻得很轻,顾胭痒得直缩:“別……痒……”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顾胭却是愣住了。
她抬起头,在昏暗中看向他的眼睛。
莫名觉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狗,明明很凶,却怕被拋弃。
她心软一片,凑上去亲他下巴:“要你要你,怎么会不要你。”
沈晏回盯著她看了几秒,手臂收紧:“你说的,不许食言,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顾胭:“……”
这话他都说过多少次了?
“你是什么隱藏的病娇属性被开发出来了吗?”她没好气道。
沈晏回不说话,掌心在她腰窝处轻抚。
顾胭看他这可怜样儿,忍了一会儿。哪知对方越来越过分,还是忍不住伸手拍开。
警告他:“別动手动脚了,一会去洗冷水澡的还是你。”
沈晏回终於消停下来。
——
接下来的几天,沈晏回每天都早出晚归。
顾胭知道他忙,也不多问,自己找乐子。庄园很大,她每天都能发现一些好玩的新角落。
不过她待得最多的地方,还是裴琬君常在的花园凉亭。
两人的关係有了微妙的进展,裴琬君不再完全无视她了,
有时顾胭走近,她会抬起眼,投来一个极淡的眼神。虽然很快就移开,重新望向花园深处。
但顾胭却觉得很开心。
毕竟,从彻底无视到愿意看一眼,已经是长足的进步。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顾胭抱著速写本坐在亭子里,閒来无事,开始画沈晏回。
不是什么正经画像。
她给他加了毛茸茸的狗狗耳朵,身后画了条尾巴,还在他西装口袋里塞了根骨头。
画著画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正欣赏著自己的得意之作时,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极轻的呼吸声。
顾胭转过头,裴琬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静静地看著那幅画。
她愣了一秒,隨即笑起来:“伯母,这是沈晏回,是不是很可爱?”
裴琬君没说话,只是垂眸看著。
顾胭起身,將人按坐在椅子上,又將笔递到她手里:“要不要也画画看?”
裴琬君低头看著手里的画笔。
许久,才抬起手,笔尖落在空白纸页上,划了一笔。
可下一秒,她突然又扔了笔,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亭子。
画笔滚到顾胭脚边。
她也不在意,弯腰捡起笔,又將画著沈晏回的那页撕下来,折好,收进口袋。
正好晚上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