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胭就坐上了飞往义大利蒙扎的飞机。
不过,除了她和沈晏回,还有个盛泽。
他一点也没有当了电灯泡的自觉,掐著点出现在停机坪,笑容灿烂:“巧了不是?我也要去米兰谈点事儿,顺路搭个便机。”
沈晏回正牵著顾胭的手走上舷梯,闻言脚步未停,只侧首淡淡瞥了他一眼。
助理上前半步,低声询问:“先生,是否需要……”
“让他上来。”沈晏回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多备副降噪耳机。”
顾胭回头,看见盛泽已经利落地跟了上来,还衝她眨了眨眼。
机舱內,盛泽很自觉地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嘴里还念叨著:“放心,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但等飞机衝上平流层后,他还是没忍住,挪到了前舱来。
隔著过道,同顾胭聊得眉飞色舞。
“你是不知道,他决定买下车队的时候,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的脸,差点集体心梗。”
顾胭靠在沈晏回肩上,侧头听得认真。
“为什么?”
“为什么?”盛泽笑了,“围场是什么地方?欧洲老牌贵族的游乐场,白人老爷们说了算的地盘。咱们沈老板,一个中国面孔,直接砸几十亿美金买下中游车队,还说要三年內衝进前三。”
他压低声音:“当时围场里流传一句话,东方来的钞票玩家,撑不过两个赛季。”
顾胭蹙眉:“他们看不起人?”
“何止看不起。”盛泽耸耸肩,“第一次车队经理会议,那几个德国义大利来的高管,全程用德语和义大利语交流,摆明了不给面子。”
“然后呢?”
盛泽瞥了眼旁边始终沉默的男人,眼底带著佩服:“你家那位一个字没说,听完,散会。第二天,那几个高管全换了。换上来的人,有从梅赛德斯挖来的技术总监,有法拉利的前策略师。”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清一色华裔,或者至少会中文。”
顾胭听得入迷,她想,这才是沈晏回,越是难他便越是迎难而上,叫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
“今年摩纳哥,舟野那小子拿了冠军,领奖台上奏的是义勇军进行曲,別提有多解气。”
顾胭眼睛亮起来,转头看向沈晏回。
他正慢条斯理地剥著一颗荔枝。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莹白剔透的果肉便完整脱出,递到她唇边。
“很甜。”他说,声音很轻。
顾胭就著他的手咬下,果肉饱满多汁。她点点头,眼睛还看著他:“你好厉害。”
沈晏回没说话,只伸手到她唇边:“核。”
顾胭乖乖將核吐在他掌心。
他接过,用湿巾擦净手,又剥了一颗。
“我老公怎么什么都行。”顾胭凑近些,声音软软地,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沈晏回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將第二颗荔枝餵给她。
对面盛泽搓了搓胳膊。
突然有点后悔上这架飞机了。
不过,他是不是该拍下来,叫兄弟们都看看,暴君洗手作羹汤是什么样?
他握著手机蠢蠢欲动,沈晏回却是像有读心术一般,淡淡向他扫过来。
盛泽把这心思压了下去。
——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蒙扎的一处私人机场。
车已在停机坪等候。
黑色迈巴赫旁站著常宿,见他们出来,微微頷首:“先生,太太。”
盛泽很自然地要跟著上车,却被常宿抬手拦下。
“盛少,”常宿语气平稳,“您的车在那边。”
盛泽扭头,看见后面那辆低调的奥迪,哀嚎:“不是吧,又让我单独——”
车门已经关上。
迈巴赫驶出机场,將盛泽的抗议远远拋在后面。
两人先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