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心里装著事,睡得不踏实,早早起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到顾胭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面前的门没开,反倒是隔壁的房门开了。
顾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探出来:“大嫂?你找胭胭啊?”
“嗯,敲她门没动静。”
顾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大嫂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撇了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肯定在隔壁,跑不了。”他懒声道。
要么是顾胭自己跑过去的,要么是沈晏回把人拐过去的。
经歷太多,他都要习以为常了。
苏槿失笑,这俩人,还真是如胶似漆得紧。
不过她也是过来人,自然懂得情到浓时那种恨不得变成连体婴的黏糊劲儿。
正想说话,主臥的门开了。
顾沉理著袖口走出来,见著杵在客厅地两人,脚步顿住:“怎么了?”
顾霖大嘴巴:“大嫂找胭胭呢。”
顾沉面无表情地哼笑了一声:“她不在?”
苏槿:“……嗯。”
顾沉瞭然:“在沈晏回那儿?”
苏槿有点儿诧异:“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她还能当著我们眼皮底下溜过去?”顾沉走过来揽住她的腰,带著人往门外走。
“去哪儿?”苏槿一头雾水。
“吃早饭,然后带你去逛逛,难得来蒙扎。”
两人扬长而去,一下就没了影。
顾霖站在原地,挠了挠草窝一样的头髮。一个两个成双入对,就不带他玩唄。
没事,他找偶像去。
今天是周四,义大利大奖赛媒体日,车手们会在围场內接受媒体採访。
不过照他偶像的性子,肯定又是几句话把对方打发,剩下的时间正好留给他。
可顾霖一到p房就傻眼了,他那扬言要跟车过一辈子的偶像,正在休息室里压著个大美女吻得难捨难分。
他刚推开门,一辆车模就砸了过来。要不是躲得快,脑袋必定开瓢。
顾霖连忙退了出去。
门关上,他还怔愣著。半晌,才忍不住说了句:“臥槽!”
除了国粹,別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
酒店顶层套房。
顾胭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身上还披著沈晏回的白衬衫。
不过一夜过去,已然皱得没法看。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妥帖地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背后贴著坚实的胸膛,腰上搭著一条手臂。
沈晏回几乎在她醒来的瞬间就察觉了,手臂微微收紧:“醒了?”
声音带著晨起的低哑,很好听。
“嗯。”顾胭懒懒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脸看他,“几点了?”
“九点多。”沈晏回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还疼吗?”
顾胭感受了一下,胃部的绞痛已经消失,只剩下隱隱的钝感和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