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秦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这事,你们別管了,交给我们秦家来处理。”
魏文章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惊喜,却又很快掩饰下去,换上一副为难的模样:“秦老爷子,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事本是我们医院的事,怎么能麻烦您和秦家呢?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们医院仗著秦家的势力,欺负普通老百姓。”
“你这话就错了。”秦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事,说到底,也和我有关。我的身体里,流著那孩子的血,装著那孩子的心臟,要是你们医院出了事,这事迟早会牵扯到我身上。到时候,不仅我这把老骨头保不住,秦家的脸面,也会丟尽。”
魏文章低下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秦老爷子深明大义,这份恩情,我魏文章记一辈子,海洋医院也记一辈子。”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秦姜淡淡开口,“这事,你们医院就別掺和了,一切由我们秦家来办,保证给你们处理得妥妥噹噹,让那对夫妻再也闹不起来,也让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彻底消失。”
“那就多谢秦老爷子了。”魏文章连忙道谢。
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他知道。
只要秦家出手,那对普通的夫妻。
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这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秦姜摆了摆手,示意管家送他们出去。
管家立刻上前,引著魏文章几人往门外走。
魏文章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姜。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隨后快步跟著管家离开了臥室。
急救车再次悄无声息地驶出秦家別墅区,消失在夜色里。
臥室里,秦姜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的平静终於消失,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秦佳明走上前,有些不解地问道:“爸,您为什么要管这事啊?这本来就是海洋医院的事,和我们秦家没什么关係,万一牵扯进来,惹上麻烦怎么办?”
秦姜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深意:“佳明,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事情只看表面。你以为魏文章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我们秦家的吗?他这是把这摊子事,推给我们了。”
秦佳明一愣:“推给我们?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多久。”秦姜靠在床头,缓缓说道,“那对夫妻既然敢闹,敢告,就说明他们手里还有些东西,只是暂时没拿出来而已。海洋医院要是自己处理,万一出了什么紕漏,把背后的人牵扯出来,魏文章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他才来找我们秦家。”
“背后的人?”秦佳明皱起眉头,“爸,您说的是魏文章背后的那个人?”
“没错。”秦姜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魏文章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真正的大人物,是他背后的那个人。那人手握重权,势力极大,海洋医院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专门为他和那些达官贵人提供新鲜的器官和血液。我这次的手术,也是託了那人的福,不然,魏文章根本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秦佳明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后怕:“那您还答应帮他处理这事?万一惹到那位大人物,我们秦家岂不是麻烦了?”
“你以为我答应他,是为了帮魏文章吗?”秦姜冷笑一声,“我是为了我们秦家。魏文章背后的那位,我们秦家惹不起,也不能惹。主动帮他处理好这事,一来,能撇清我和海洋医院的关係,就算以后出事,也查不到我们秦家头上;二来,也能討好那位大人物,让他知道,我们秦家是识趣的,以后有什么好事,也能想到我们秦家。”
“况且,”秦姜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对夫妻不过是两个普通老百姓,没权没势,没背景没靠山,我们秦家想处理他们,易如反掌。花点小钱,动点手脚,就能让他们再也闹不起来,甚至永远消失,这样既帮了魏文章,討好了那位大人物,又能永绝后患,何乐而不为?”
一番话,说得秦佳明茅塞顿开,连连点头:“爸,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这事,我该怎么处理?”
“你去办。”秦姜看著自己的大儿子,语气严肃,“第一,把网上的那些视频和言论,全部刪掉,封掉所有相关的话题,不能让这事再发酵下去。”
“第二,去找那对夫妻,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撤掉诉讼,永远离开海城,要是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们秦家心狠手辣。”
“第三,盯著海洋医院,盯著魏文章,不让他们出任何紕漏,要是他们敢把我们秦家供出来,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记住,这事一定要处理乾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和我们秦家有关。”秦姜的语气威严,“办不好,你这个秦家大少爷,也就別当了。”
秦佳明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应道:“爸,您放心,我一定办好,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秦姜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脸上再次恢復了那副苍老的倦意。
仿佛刚才那个心思深沉、算计百出的老人,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