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残阳如血,將皇陵染上了一层淒艷的红色。
山脚下,原本寂静的古道上,突然颳起了一阵腥风。
这风中带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是陈年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发酵后的味道。所过之处,路边的野草瞬间枯黄、发黑,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机。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皇陵的入口处。
这人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披著一件不知名野兽的皮毛,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纹满了诡异的青色图腾。他头髮灰白,乱蓬蓬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拄著一根惨白色的骨杖。
骨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骷髏头,眼眶里闪烁著幽幽的绿火。
这就是蛮族国师,拓跋孤。
他站在皇陵的山门前,並没有急著往上走,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浓郁的龙气……”
拓跋孤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狂热,“这就是中原人说的龙脉之首吗?果然是一处洞天福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地底下蕴含著一股庞大到让他颤慄的能量。
只要斩断这条龙脉,吞噬其中的龙气,他卡了整整二十年的指玄境瓶颈,必將一举衝破!
到时候,他就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什么大乾皇室,什么中原武林,在他面前都將是土鸡瓦狗!
“呵呵,大乾的皇帝老儿还以为我是为了攻城略地。”
拓跋孤冷笑一声,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在地上,“愚蠢的中原人,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抬起脚,就要迈过那条界线。
小春子设置的暗哨因此触发,让他发现了拓拔孤的具体位置。
嗖!
一道灰色的残影从山上冲了下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拉出了一连串的幻影,就像是一只在黄昏中穿梭的幽灵。
“皇陵禁地,止步!”
一声尖锐的厉喝响起。
小春子身形骤停,挡在了拓跋孤的面前。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蛮族人,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
“哦?”
拓跋孤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小春子,“没想到这皇陵里,还藏著一只不错的老鼠。”
他一眼就看穿了小春子的虚实。
身法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快。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只是个笑话。
“滚开。”
拓跋孤连正眼都没看小春子一下,抬脚继续往前走。
“找死!”
小春子大怒。
鏘!
袖中短剑出鞘,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拓跋孤的咽喉。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拓跋孤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骨杖隨意一挥。
呼——
一股黑色的腥风凭空乍现,瞬间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对上了小春子的短剑。
这一下,小春子就明白老祖宗为什么说他不行了。
“錚!”
短剑被震碎成几段,掉落在地,而小春子已经跑出了一里开外。
老祖宗说过,打不过就得跑。
刚才那一瞬间,小春子就感受到了濒死的压迫感。
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