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寧远的五千轻骑加上陌刀营五十重甲站在了塔木部落边界,仿佛吞吐日月,气势如虹。
寧远双臂撑在马鞍上,就这么盯著前方空荡荡的草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隨后他又翻身下马,环顾四周情况就笑了。
“寧老大,如此安静,塔木部落会不会在此设伏?”王猛下马走来。
他打仗经验丰富,但很快就觉得这里视野开阔,不適合伏击。
寧远似乎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转头看向有些心不在焉,並且跟自己兵马故意拉开距离的塔娜。
塔娜驭马走来,眯著湛蓝的眸子看向前方,语气有些沙哑,“草原部落没有具体位置。”
“偌大的部落范围之內,都可以是家。”
寧远一笑,“听见没,韃子对付韃子,最有办法。”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找到巴特尔?”寧远又问。
塔娜一手叉腰,看向前方开阔之地,“巴特尔这人心高气傲,极其擅长打游击战和口袋战术。”
“先打游击战,消耗,分散敌军体力和注意力,再进行佯攻將敌人引进设下的包围圈。”
“一旦在那个不佳的状態下,若是敌军掉进了口袋之中,就会被分而食之,衝垮阵营。”
寧远含著一根草在嘴里咀嚼著,“咱们大乾轻骑在草原確实不占优势。”
“可既然主动来了,总得想办法吧,毕竟藤禹的生死,我很在乎,你有何对策?”
塔娜眉头一皱,“你不用说这般话来试探我,给我五百轻骑,我自会想办法。”
“寧老大她…”
王猛一听要五百,正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寧远打断,挑眉道,“我给你一千兵马。”
“用不著,在这里等著便是。”
“日落之前,我若是没有找到他们,並且给你带回一个问话的活口,我提头来见。”
“谁跟她去?”寧远转头看向身后五千大军。
无人回应。
显然大家对塔娜颇为不满,並不想理会。
寧远齜著大白牙笑著坐了下来,“看起来现在咱们镇北军对你很失望啊。”
塔娜低著头,紧握陌刀,忽然她转身上马,眼神倔强看向寧远,“那我一个人去就是,等著。”
“等一下,”忽然就在这时,一名千夫长驭马走出。
“寧老大,我带咱营下一千兄弟跟她去。”
寧远笑道,“行,那你去,注意安全第一。”
“是!”
塔娜一夹马肚,率先冲向了自己的塔木部落。
全军下马休息,就地生火做饭。
这些日子军队用精盐,跟附近不少韃子部落换来一些牛肉,羊肉。
大傢伙食倒是改善了不少,几乎顿顿都有荤腥进肚子。
不时,这片塔木部落草原开始飘荡起肉香来。
王猛走来,“寧老大,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著咱们似的。”
“你是不是故意让塔木部落回来的?”
寧远躺在草地上,悠然自得,“怎么,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王猛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吧,寧老大,你真的是故意的啊?”
“可为什么啊,如今这不是养虎为患了吗?”
寧远嘆息,“就算咱不答应,塔木部落如此规模轻骑也会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吞併小部落,然后茁壮成长起来。”
“与其在咱眼睛外边发展,还不如索性答应,让他们在咱眼皮子底下活动。”
“哎呀,就是白白死了十个兄弟,咱多少有点心疼。”
“是啊,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跟格力藤军队廝杀都活下来了,如今死在了塔木部落伏击之下。”
寧远拍了拍王猛肩膀,知道他惜才,“总之呢一句话,咱不是活菩萨,韃子就是韃子,即便是联盟他也是韃子。”
“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他不够强壮,咱不动手,只是不想影响以后那些游牧韃子部落的形象。”
“所谓师出有名,你懂我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