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脸侷促的新兵迪姆身上,“迪姆,三班交给你。”
“啊?我?”
迪姆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排长....我,我才来几天啊?”
“我连枪托撞肩膀都还没习惯,我带班....我行吗?”
没等沈飞开口,坐在一旁的卡比拉突然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伸手重重拍在迪姆的肩膀上,语气竟然和当初安东列夫教训他时一模一样:“你行!”
“听著,当领导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
“记住两条。”
“不听话的,找个由头干掉!”
“不好用的,派去最危险的地方当消耗品。”
“把你手下的人,就当是....地里等著收割的棉花,或者工具箱里的扳手,工具而已。”
安东列夫:“......”
好熟悉的台词,
这要是放在网络小说里,叫水文啊喂!
迪姆听著卡比拉那充满实用主义的教诲,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看好这堆棉花跟工具的!”
沈飞剪断安东列夫腿上的最后一根线头,拍了拍手,神色严肃地环视三人:“编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人员全部由你们自己选,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敢玩命的,要那种眼里冒绿光的饿狼。”
“还有,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选人的时候,谁要是敢私底下收买命钱或者搞暗箱操作....”
“不用等督战队动手,我会亲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塞进马桶里。”
“听清楚了吗?”
安东列夫、卡比拉和迪姆浑身一凛,挺起胸膛齐声低吼:“清楚了!”
他们知道沈飞这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给钱的时候是真大方,杀人的时候也是真不眨眼。
“行了,滚吧。”
砰!
就在这时,
防空洞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推开,带进了一股冰冷潮湿的空气。
娜塔莎医生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肉眼可见的疲惫。
然而,当她看到坐在马灯光影里赤裸著精壮上身的沈飞时,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瞬间亮起了异样的神采,像是饿了一星期的雌豹盯上了肥美的岩羊。
她隨手把手里的医疗记录本往桌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戏謔且充满侵略性的弧度:“沈排长,忙完了?”
沈飞看著娜塔莎那副如狼似虎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脊梁骨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寒意。
那种感觉,
竟然比刚才面对德州佬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时还要让他心虚。
老头子日记里说得对,征服一个女人的第一次確实是最难的关卡。
可是他没写的是,在那之后,该如何拒绝一个尝到甜头的女人。
这特么才是最高深的战术难题!
尤其是面对这种能用十几种语言撒娇的女人,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简直比打一场高烈度堑壕战还要更加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