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绞肉机里,死人是常態。”凯恩淡淡地说道,“无论是正规军还是我们,死亡只是生意成本的一部分。”
“这种事,不需要你亲自来告诉我。”
“不....不仅仅是阵亡。”杰克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恐惧,“杀他们的是个龙国人,就是那个前段时间用机枪打掉穿越机的疯子。”
“更重要的是....”
杰克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个已经登顶全球热榜的视频。
“这个混蛋,把莫扎特当成了他成名的踏脚石。”
凯恩接过手机。
屏幕里,沈飞隨手扔出德州佬人头的那个动作,像极了在丟弃一块无用的垃圾,而那句只忠诚於金钱的文案,简直是对莫扎特集团最大的羞辱。
凯恩死死盯著沈飞的眼睛。
作为曾经的顶级猎手,他能感觉到,沈飞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对死亡最极致的冷静和迷恋。
这是一个正在快速崛起的对手。
凯恩没有咆哮,但他手中那支名贵的雪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成了扭曲的废渣。
这种大人物积压的怒火,让一旁的杰克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知道了。”
凯恩轻轻推回平板电脑,语气平淡的说:“你可以出去了,杰克。”
“记得,关好门。”
杰克如蒙大赦,微微欠身,脚步轻缓地退出了办公室。
凯恩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静謐的维吉尼亚夜色,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锥般锐利。
他从书架一处隱蔽的夹层中,取出一张纯黑色的加密磁卡,插入到充满了冷战色彩的红色卫星电话中。
没有拨號音,只有经过多重加密的脉衝声。
在等待了约莫十五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餵。”
只有一个单词,没有其他任何开场白。
“晚上好,先生。”
“冒昧在此时打扰,希望您的安眠没有受到惊扰。”
凯恩微微低头,语气恭敬且得体:“请允许我首先代表家父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凯恩停顿了片刻,倾听著对方的寒暄,隨即话锋一转,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是的,家父身体尚可。”
“至於我深夜致电....確实是遇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对的,是那个叫沈飞的小傢伙。”
“他就像是一颗不合时宜的小石子,掉进了莫扎特的琴盒里,让原本优雅的旋律出现了一段刺耳的杂音。”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覆后,凯恩的眼神微微舒展。
“非常感谢,先生。”
“您的慷慨令我动容,我会將您的这份友谊,以及您对后辈的关照,一字不差地带回给我的父亲。”
“他常说,在这个动盪的时代,唯有像您这样的人,才是这世界上最坚固的基石。”
“好的,祝您晚安。”
掛断电话,凯恩將黑色的磁卡缓缓抽出,隨手將其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
既然这个沈飞喜欢拍视频,喜欢当网红。
那么就让他的死亡,推动莫扎特的名声,再上一个台阶。
凯恩要让那个小傢伙明白,
在绝对的权力与资本面前,个人的勇武....不过是史书边缘处,一抹微不足道的血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