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商溪的方向,凑近了陈河一点,低声说道:“我怀疑这小子是曦儿情敌。”
桑正初记得当时水镜上几人的姿势和神情,自家儿子和这小子,还有周围的一圈人,都是以叫他的那个小姑娘为中心散开的,水镜裂开眾人下坠,他们的第一眼也是看的那个小姑娘。
都是过来人,要说商溪心里没点什么,他这个老父亲是不信的。
陈河下针的手一顿,也向商溪那边瞟了一眼,“嘶”了一声,小声说道:
“那你是想让我怎么做?给这小子扎个偏瘫?”
“去去去,我是那种人吗?你是那种人吗?”
桑正初狡诈一笑:“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这小子敢想敢做,这么大的禁制说破就破了,就冲他这份骨气我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
戒指里的老头为胥星阑捏了一把汗:“后生哎,你可快点醒吧,有人要对你下黑手了知道不知道!”
胥星阑眉心动了动,终究还是没睁眼。
——
“我说青梧,你徒弟这药粉真够好用的。”
留仙馆里,三人已经搞定了馆中的所有值守弟子,此时正在某扇暗门下,向著桑兜兜所说的靠近枯木的方向走去。
进来的是三个人,但能让他们出手的机会其实並不多,桑兜兜知道只需要將人弄晕之后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袋粉末来,说是某人送她的特製迷药,对修仙人士一撒一个准,元婴以下统统都得倒下。
小姑娘戴著面具在两人的护航下四处撒粉,她身上没有杀气,又戴了能遮蔽气息的宝物,很多人甚至来不及警戒就昏了过去。
谢英哲就跟在她身后,如同在河边捡石头一样把人拎起来甩出去,相当相当无聊的操作,相当没有技术含量,让他甚至有点打瞌睡。
青梧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专心跟在桑兜兜身后,右手反手挽剑竖於手臂后侧,提防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等等。”
在某个转角处,他叫停了桑兜兜,目光如刃,声音沉静而带有无形的压迫之意:
“前面有人。”
桑兜兜立马警戒地后退一步,看著前面空无一人的道路,手也摸到了剑上。
青梧神色不变,青色灵力悄无声息自他周身浮现,衣袂微动,他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如鬼魅般现身在三步之外的墙边,手中长剑势如穿云破竹,毫不迟疑地刺进了右边的墙壁。
“嗤”的一声闷响,砖石迸裂,一道血跡飆溅上墙皮,原本寻常的墙壁骤然扭曲,一个人影被扎穿了锁骨,挣扎著在墙上现了形。
!
桑兜兜大为震惊,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她根本什么味道都没闻到!
现在倒是闻到血腥味了。
那人被钉在墙上,还在不断挣扎,谢英哲上前帮忙將人摁住,青梧將剑再刺深了一瞬,摘下了那人的面具。
“……是你。”
谢英哲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人,语气说不清是意料之中的畅快还是面对现实的失望:“你果真是仙盟的人?”
那人被摘下面具,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谢英哲一忽儿,突然停止了挣扎,看著他怪笑道:
“是你呀,我的好徒儿。”
“怎么……你以为你戴了面具,为师就不认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