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下来没人注意到方遥瘦了多少斤,汪华全都看在眼里,自己的儿媳妇,就是得要自己疼!
许清州在看见她狼吞虎咽吃麵条的一刻,眼泪早早就不知道在眼圈徘徊过多久。
他別开脸,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標:站起来,再也不让她跟自己受一分一毫的苦!
临到晚上,汪华又去了饭店做工,方遥照顾许清州喝了点米汤,照旧在床上织毛衣。
她之前给许清州织的毛衣已经完工,剩下的就是锁边,仔细的进行收尾工作。
恰好这天晚上,隔壁床老太太临近出院,亲属们都过来探望,送来了很多礼品,没一会儿就堆集成了小山。
其实许清州住院期间收到的东西也不少,多是他战友送来的,也有中京领导,托周成涛表达慰问。
方遥留下了一些实用的补品,其它就近让朱晶帮忙『处理』掉,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票据,放在口袋更安心。
次日,隔壁病床的老太太即將出院。
她从始至终没露面的两个儿子一起出现,连带著两位儿媳、孙子们都过来迎接,喧囂占据了整个病房,全都是对未来憧憬的话语。
只有方遥记得,老太太在送来的当日,病床前的萧条,竟然有一种人走茶凉的悲凉。
周颖等到所有人把老太太接走,来到方遥面前,叫了她一声。
“小方同志。”
方遥转过脸,就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眸,那其中掺杂著说不清的情绪,放在床边的手,被紧紧的握住。
“我知道你最近抽不开身,所以这个请求有点儿过分,你能帮我织两件毛衣,就我俩孩子的心愿,你刚才也看见了……”
周颖无法诉说自己心里的苦,一边是社会给予的重任,一边是家庭责任,她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瓣来使?
是以,她用力握著方遥的手,满是无奈的恳求:“这两件毛衣你什么时候织好都行,本钱我出,手工费我给你另算!”
周颖的两个孩子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染了一头黄色头髮,另一个从进门就坐在角落沉默不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方遥大概能够理解周颖的感受,看著手里织了一半儿的毛衣,果断答应:“行,我儘快帮你织出来。”
周颖生怕她反悔,当家把十块钱塞到她手里。
“太好了!我大儿子喜欢天蓝色儿,你给他织件天蓝色儿的,我小儿子不挑,你看著给他织!等你弄好了给我打电话,只要有空我就过来取!”
周颖都不等方遥答应,急匆匆的就带著老太太和家属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许清州身体恢復平稳,几乎没用她操什么心,剩下的时间全都在织毛衣。
周颖来的时候刚好,她把两件毛衣都织了出来,一件按照周颖的要求织成了天蓝色,另外一件是浅蓝色,除了顏色不同,花纹和款式几乎差不多。
周颖看了她的的成品,直感嘆她手艺好,开开心心的把毛衣拿走,末了又给她包了二十块钱的红包。
美其名曰一件毛衣在商场卖价也得十多块,质量又没有方遥的手艺好,於情於理都是她占了便宜!
方遥这边还没来得及谦虚,其实一件毛衣去了成本,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周颖就已经安奈不住,给她送来更多的生意!
“你能不能再帮个忙,再给我娘家妈,还有我侄女都织一件?她们都嫌商场卖的价格贵,买现成的心疼钱,又眼巴巴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