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又花了好半天时间,才给大家道完谢,回到屋里,许清州坐在床上,狭长的眼眸深邃若古井,在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引得她心跳一阵加快。
“我可没有借著你的荣誉,管大家要东西,是他们主动送来的,乡亲们的一片心意,我不好不收。”方遥来到床边,心虚的给他解释。
许清州唇角勾著笑,意味深长的叫了声:“方遥。”
方遥不知怎的,竟被他的声音惹的脸颊滚烫,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反正我没管他们要。”方遥小声嘀咕。
刚靠近床边,就被有力的手臂拽过去,靠近他的胸口,仰头,脸颊烧得更红了。
男人醇厚的嗓音贴著她的耳根,像梦里喃喃的低语:“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好?”
许清州更觉得她是个小骗子,受委屈的时候,把她推出去做挡箭牌。
然而,她却用诚恳的目光望著他,一字一句,都叩在他心弦。
“你当然好,要不然我才不这么护著你!”
她护著他!
许清州从父亲去世起,就成了家里的顶樑柱,但凡有事,能抗的不能抗的,他都硬抗下来。
多年军旅生涯,他认为自己足够坚强,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
可是此刻,却被一个柔弱的小丫头,护著?
没错,以方遥的小身板,在他眼里算的上柔弱,他隨隨便便就能轻易將她制伏。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从娇小的身板里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每一次紧要关头,都毅然捍卫在他身前。
告诉他:我护著你。
他稍微捏她的脸就变了形,唇角拉起一道趣味的弧儿,眼眸里,说不出是伤感,或感动,还是汹涌澎湃的炽热。
“那我谢谢你。”
他捏著她的小嘴儿趁机亲了一口!
纵然它总是锋利的像刀子似的,此刻他的触感是香的,软的,滑的,他就是喜欢。
方遥立刻就想是被人抓住的泥鰍鱼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去,脸颊红彤彤的像大苹果,隨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巴掌,盖在他脑门儿上。
“偷亲我,不要脸!”
方遥跟弹簧似的弹起来,心臟更是跟打了鸡血,不要命的狂跳!
“亏我还护著你,你转头就占我便宜!”回头,她气鼓鼓的指责。
许清州笑眼里只有得逞,弯出一道好看的弧,活像故意勾引:“我媳妇,亲一下怕啥?”
“不要脸!”
方遥没法儿对视他那双眼睛,越看心越慌,趁著脚边儿的小黑猫『喵喵』的扒著她討食儿,抱起来就往外走。
许清州露出一排皓白的牙齿,眉眼弯弯若夜空弦月,透著流光溢彩的夺目。
这下,是他不能放她走了。
许清州靠在床头笑个不停,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高兴过,过往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如海浪汹涌,难得流露出几分孩子气。
而就在他笑容绽放到最欢愉,最肆意的时候,门外一声不合时宜高亢的骂声,让他转瞬收敛表情,黑沉沉的眸化作利刃,迸射而出。
“方遥,你他妈给我出来,敢给我妈泼尿,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