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发现她整个人都骑在他身上睡,顾不上什么距离不距离的,一个軲轆坐起来查看他的腿伤。
“许清州,你醒醒!”
许清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显然,昨夜又没睡好,眼睛里都是血丝。
“嗯?”
方遥紧张的问:“你腿怎么样?疼不疼?我睡著的时候压著了。”
“没事儿,不疼。”许清州抬头看了一眼,方遥压的是他的右腿,这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承受一点重量反而能刺激神经,感觉到酸酸的胀,但是不痛。
至於他的左腿,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真没事儿?要不还是上医院检查看看?”方遥不放心,小脸儿都苍白著。
许清州一把將她拉回被窝,用被子捂住:“我没那么脆弱,被子盖好,別晾著。”
“我起来了,你要是难受,隨时跟我说,別挺著知不知道?”方遥句句都是对他的忧心。
许清州点点头,“嗯”了一声。
方遥起来穿好衣服下地,出去吃饭前,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
直到她吃完饭,猛地推开门进屋,找了三圈未果,跑到床边再次把许清州叫醒。
“许清州,猫不见了!不会昨晚钻炉子里去了吧?”
下一秒,就见许清州揉著眼睛,隨手在身后一捞,从被子底下,把小黑熊精捞出来。
小傢伙也睡的昏天暗地,拎起来脑瓜还耷拉著,眼睛懒洋洋的睁开一条缝隙,露出四颗稚嫩的小尖齿,卷著白刺儿的舌头打了个哈欠。
看得方遥直好笑:“它啥时候跑上来的?我起来都没注意。”
许清州隨手把它丟给方遥,在头上挠了两下:“半夜,它比你精,知道哪热乎,自己爬上来找窝睡。”
方遥瞬间想起昨晚跟他拉锯,气呼呼的鼓著发烫的腮帮。
“我跟它能是一回事儿?你自己……你心里有数!”
许清州挑著眉,隨著她没说出口的暗示看去,那副咬著嘴唇无所谓的姿態,连眼底眉梢都透著痞性。
“男人正常反应。”
“臭不要脸!”
方遥把猫放在地上,出去给一猫一人端饭菜过来,只要一看见他就手脚心发热,连点炉子都省了。
昨夜的一场小雨,带来的是明媚的太阳,从清早就释放出强烈的暖意,温度不降反升。
方遥等许清州吃完早饭,准备坐下织完这件毛衣,发现许清州坐著轮椅,对著桌上的小镜子,一手拿著刮鬍刀,仔仔细细的剃下巴上的胡茬。
方遥嘴角默默的抽了抽,心说这傢伙生活不要太精致,养伤还不忘始捯飭自个儿!
很快,许清州刮完鬍子,左右照镜子还不满意,自顾说道:“媳妇儿,头髮长了,你给我剪剪。”
方遥刚拿起毛衣连一圈都没织完,没有好气:“没看我正忙著呢?又没人看你,等我织完再说!”
她还没把眼睛收回来,就见许清州把镜子往桌上一叩,转过脸,似笑非笑,幽怨且又挑衅的看著她的眼睛。
“之前还说要一直照顾我,才几天就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