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给许清州的腿做上热敷,才得空出来看一眼。
一出门,心道一声好傢伙。
婆婆的两位追求者会面,上演情敌修罗场了。
汪华在门口送走了任明磊,陈志峰呲著大牙,像只获得短暂胜利的大蟋蟀,拎著礼品走进了堂屋,还给她打了声招呼。
方遥回到屋里,许清州躺在床上,眉头皱紧成了“川”字。
“又是哪个来了?”
“饭店的陈经理。”
许清州靠在床头没有说话,阴沉的俊脸上写满了不爽。
热敷时间一到,他立刻掀了药包,撑著床沿坐起身,驱动轮椅出了门。
来到堂屋,陈志峰已经坐了半个小时,还殷切的和汪华说个不停,一会儿问她家里的情况,一会儿又跟她打听这些年来的经歷,东拉西扯想到什么说什么。
见到许清州进门,陈志峰立刻起身,擅长与人打交道的脸上巴结得更甚。
“许连长比上次见面精神了不少,腿好些了没有?”
“还行。”上门就是客人,许清州没有急著赶他走。
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陈志峰旁边,具有实质的目光盯著他,仿佛锐利的鹰隼,早已洞悉了一切。
有他在,陈志峰有所收敛,不好意思缠著汪华说下去,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提出告辞。
汪华把人送走,回来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高兴。
可是她也没办法,对方作为领导,都已经来到了大门口,她总不能把人关在门外。
“我把这些东西给你奶奶送去。”汪华提著礼品去了前院。
许老太太经过两天的休息,身体好了不少,就是窝在心里的遗憾,形成了一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尤其这两天听到王翠莲在隔壁动不动的叫骂,她的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华啊,雪苗的孩子没了,她和满江的日子过不好,咱们家传宗接代以后怕指望不上了,你告诉我句实话,清州的腿治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不是好不了了?”
许老太太沟壑乾枯的眼睛里,含著一泡眼泪,填满了凹陷下去的眼眶。
仿佛只要汪华点头,他她就会彻底被绝望淹没。
汪华用手绢替她擦掉眼泪,轻轻的嘆了口气。
宽慰道:“清州的腿已经在康復,你別想那么多,按照道理,到了你两个儿子这儿,延续香火的义务就算完成了,你只用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享福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们!要不然操心完一代又一代,啥时候是个头?你真到老了,还是闭不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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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的,可我活著一天儿,哪能丟下你们不管?等你到了我这岁数你就知道了……”
执拗了一辈子的许老太太,自然听不进去汪华的劝解。
汪华心里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像婆婆一样,钻进牛角尖里,为难別人,也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