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打算撤离时,耳麦中传来騆鉫誱低沉的声音:“贺重,立刻调出所有贵宾室入住记录,尤其是——『红云套房』。”
贺重眼睛一亮:“那是船东的专属套房。”
“我怀疑,祭司就在那。”
“收到。”贺重迅速操作,三十秒后,数据呈现出来。他顿了顿,声音一瞬间有些迟疑:“住在那里的,不止一个人。”
“说。”
“两个名字:一个叫『阿雷恩』,另一个……叫『白莫』。”
騆鉫誱瞳孔一缩。
林芸听到这个名字,忽然猛地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白莫』?”
她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炸裂开。
“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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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的声音发颤:“他是我哥哥死前最后一次提到的人……他说,『白莫,是一切的钥匙』。”
林芸的声音还在空中迴荡,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雷鸣,劈开了夜的沉寂。
“白莫……”她喃喃念著这个名字,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浸泡著血色的记忆,“我哥临死前的电话,是在凌晨三点,语气很乱,他说——『別去找白莫,他不是人……』然后那通电话就断了,永远断了……”
她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陷入一种半回忆半惊恐的境地,整个人微微颤抖著。騆鉫誱站在她身旁,眉头紧皱,目光死死锁在贺重发来的资料终端上。
“白莫,代號『沉面者』,十年前曾出现在『鸦信典礼』失控现场,那一场火灾中,活下来的只有他。”騆鉫誱沉声说著,语调低沉如冷铁摩擦,“之后,他便消失了整整八年。”
林芸忽然问:“你调查过他?”
騆鉫誱点头,眼神凌厉如刃:“他是我名单上的『第三人』。”
“那前两个呢?”
“一个死於空难,一个在悬崖边留下了一句遗言——『別打开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芸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声音几乎挤不出来:“你是说……白莫还活著,並且……他住在『红云套房』?”
“贺重刚查到的资料证实了这一点。”騆鉫誱盯著前方黑暗中的走廊尽头,“他还在这艘船上,可能此刻……正在等我们。”
林芸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手心,却感受不到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是哥哥留下的最后记忆,模糊、扭曲、疯狂……和这个名字重叠在一起时,仿佛一个被封印的恶梦突然挣脱了枷锁。
“带我去。”她忽然坚定地开口,语气中透著罕见的决绝,“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死得那么突然,死得那么不甘。”
騆鉫誱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但终究没有说出拒绝。
他只是道:“跟紧我,一步也別掉队。”
二人迅速穿过剧院残破的后台,沿著通往贵宾层的电梯井逆行而上。普通通道已在刚才的爆炸中受损,升降系统关闭,只有旧式维修通道还能运作。那是一条隱秘得几乎没人知道的直梯,平时封锁,用来运输紧急器材。
铁门在他们面前吱呀一声滑开,幽深黑暗的井道像一条直通地狱的甬道,带著潮湿与铁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