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鹿被戳中肺管子，急忙摆手：“哪有哪有！鹿鹿可想妈妈啦！就是……就是懂事嘛，知道轻重缓急。”

王枫和白曼寧憋不住，差点笑出声来，就这么看著这对活宝母女，你来我往演双簧。

赵亚芝眯起眼，慢悠悠道：“巧了，咱家生意早搬来四九城啦。往后，妈妈天天守著你，鹿鹿——开不开心？”

王鹿心里直嘆气，可还是咧开嘴，笑得像朵小向日葵：“鹿鹿当然开心啦！”

赵亚芝又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尾弯成月牙：“开心就好，只要说的是心里话，奶奶就踏实。”

这时小结八快步上前，接过白曼寧和赵亚芝的行李箱，脆生生道：“白姐姐、赵姐姐，我帮你们把东西送到西跨院去！”

两位女士相视一笑，齐声道：“那就辛苦小小啦！”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进了后院。张梅早迎在廊下，笑意盈盈：“这下可算齐了，咱们一家子总算团圆嘍！你们坐了一整天飞机，快回屋歇著，別硬撑。”

白曼寧和赵亚芝也不拘谨，跟张梅打趣了几句，便挽著手往西跨院去了——连著熬了好几天总部搬迁的事，骨头缝里都透著乏。

张梅却留意到王鹿蔫头耷脑的样子，蹲下来平视她：“鹿鹿，妈妈回来，怎么反倒不乐呵了？”

王鹿垮著小肩膀，嘟著嘴：“奶奶，妈妈回来，鹿鹿当然高兴呀……可一想到往后天天得在妈妈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心里就发毛。”

张梅一听，朗声大笑：“哎哟，就为这个？傻孩子，有爸爸护著，还有奶奶镇著，你妈敢动你一根汗毛？”

王鹿眼睛霎时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可不是嘛！从前在香江，爸爸不在身边，全靠奶奶一个人兜底；如今爹妈奶奶都在，自己哪还用提心弔胆？

她“噌”一下跳起来，拍手道：“奶奶，那我赶紧去帮妈妈归置行李！”话音未落，已一溜烟躥出院门。

妞妞仰起小脸，扯扯张梅的衣角：“奶奶，鹿鹿姐姐的妈妈……很嚇人吗？”

张梅笑得前仰后合，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妞妞，你见过亚芝阿姨发火没？”

妞妞认真摇头：“亚芝阿姨说话都软软的，像棉花糖。”

张梅笑著点头：“这就对啦！你看淼淼姐姐见了小娥阿姨也缩脖子，这不是怕，是母女俩的小暗號。”

妞妞歪著脑袋琢磨片刻，忽而眼睛一亮：“奶奶，我懂啦！就像妞妞虽然怕妈妈板脸，可心里清清楚楚——妈妈最疼妞妞了，对不对？”

张梅心头一热，把她搂得更紧些：“对，就是这个理儿。”

西跨院里。

赵亚芝正叠著一条鹅黄色真丝裙，王鹿“咚咚咚”衝进来，小辫子甩得飞起：“妈妈，鹿鹿来当小帮手！”

赵亚芝斜睨她一眼，佯装嫌弃：“得了吧你，上回帮忙，把我的口红全拧开了——越帮越添乱！”

王鹿压根不等她鬆口，“哗啦”拉开衣柜抽屉就开始翻找，动作麻利得像只小松鼠，屋里顿时叮噹响、衣角飞、笑声窜。

没过三分钟，就被赵亚芝笑著推出门，小姑娘站在门槛上，小鼻子皱著，嘴角却高高翘起，活脱脱一只偷到蜜的小狐狸。

晚饭时分，团圆饭热热闹闹摆上了八仙桌。

王鹿和王洲带著王枫家的小儿子，追著圆圆滚滚满院子疯跑，俩熊猫团成球滚进草丛，最后实在逃不动，乾脆四脚朝天瘫在青砖地上，任由几个小霸王骑背、挠肚皮、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