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妈咧嘴一笑:“京茹,听你爹的,咱俩身子骨硬朗著呢,用不著你们掛心。再说了,家里还有你弟弟照应著。”
秦京茹笑著应道:“成,我吃完晌午饭歇一歇就走,饿不著您女婿和外孙。”
话音未落,她已从副驾拎出一大兜子五顏六色的小零嘴,往围在身边个头最高的孩子手里一塞:“拿去分!大的让小的,懂规矩的京茹姑姑才爱你们;谁要是抢、藏、耍赖——下回可真不带啦!”
那半大少年忙不迭点头:“京茹姑姑放心,我记住了!”
“谢谢京茹姑姑!”“谢谢京茹姑奶奶!”孩子们脆生生齐声喊完,一鬨而散,捧著袋子蹲到墙根下,嘰嘰喳喳分糖果去了。
秦京茹这才掀开后备箱盖:“爹、娘,搭把手,帮著把东西搬进院里。”
秦三瞅著堆得冒尖的后备箱,直咂嘴:“京茹啊,你这回又掏空多少?日子还过不过啦?”
嘴上埋怨,眼角却早弯成了月牙儿,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瞧瞧,这才是我秦三的闺女!十里八村,哪家姑娘嫁得比她体面、过得比她敞亮?
“孩他娘,傻站著干啥?快搭把手啊!”
京茹妈笑呵呵应著,挽起袖子就上前帮秦京茹往院里搬箱子。
秦京茹刚迈过门槛,余光一扫,瞥见不远处站著的秦淮茹,压低声音问:“娘,我姐啥时候回来的?怕不是有好几年没踏进村子了吧?”
京茹妈飞快睃了秦淮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嗓音压得更低:“今儿天不亮就到了,跟你前后脚进门。可你大爷连门都没让她跨,连人带包袱全轰了出来。”
秦淮茹见妹妹望过来,脸上一僵,扯出个勉强的笑,转身匆匆朝村口走去。
等东西都搬进堂屋,秦京茹才纳闷地问:“娘,上回咱们回来,大爷还念叨我姐呢,怎么人真回来了,反倒被堵在门外?”
京茹妈嘆口气,摇摇头:“天下父母哪有不疼自己骨肉的?你大爷心里头日日惦记这个独闺女,可当初那事闹得太难看,满村人都嚼著舌头根子。他就算再想认,也不敢开这个门——村里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大侄女眼看就要说婆家了,摊上这么个六亲不认的姑姑,四邻八乡的后生谁敢上门提亲?”
秦京茹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不是心硬,是怕坏了孙女的姻缘。秦淮茹这辈子,怕是再也踏不进秦家村的门槛了。
秦三摆摆手笑道:“不说这些了!待会儿把你弟弟一家全叫来,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京茹妈乐呵呵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喊。你那俩侄女、一个侄子,听说姑姑回来了,准保蹦高儿!”
秦淮茹独自走出村口,回头望著炊烟裊裊的老屋,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没后悔——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为了孩子,跪著爬、咬著牙、熬著血,她都肯。
不多时,她已坐上返程的车,驶向四九城。
四合院。
王鹿自打赵亚芝回京,这几日格外安分。虽说有爸爸和奶奶护著,但她心里清楚:真惹毛了妈妈,连爸爸都不敢拦。
张梅瞧著乖巧不少的孙女,逗她:“鹿鹿,这几天咋蔫儿了?连胡同口那家糖油饼都不去抢了?”
王鹿悄悄斜眼瞄了赵亚芝一下,缩著脖子小声嘟囔:“奶奶……妈妈是修士,耳朵灵著呢,鹿鹿不敢造次,再惹她生气,屁股又要开花啦。”
赵亚芝早把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差点儿憋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