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眸光一闪,霎时领会,脱口而出:“你是说……投靠王枫?”
惠特莉点头:“先別扯旁的,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著他?”
珍妮弗耳根微热,眼前浮起王枫挺拔的身影与沉静的眉眼,低声道:“当然愿意。他身上有种劲儿,把东方男人的温厚、锋利、篤定全揉在了一起。若真能和这样的人並肩而立,人生何其幸事。”
惠特莉莞尔:“那就成了。再说他的本事——手握那么多尖端技术,你觉得咱们硬抢、硬偷,能活著走出华清?不如换条活路,好好活一回。”
珍妮弗苦笑摇头:“你说得通透,我也信你。可你我不同——我家里还有父母弟妹,真倒向王枫,就是叛国重罪。你是孤儿,无牵无掛;可他们,必被清算。”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轻:“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要走你的路,我仍得走我的命。家人不能因为我,断了生路。”
惠特莉胸口一闷,咬唇道:“正因惦著你,我才日夜煎熬。难道就真没个两全的法子?”
珍妮弗仰起脸,目光掠过树梢飘过的云,良久才落回地面:“哪有什么巧路?横竖两条——要么背弃故土,要么向王枫交底。没有第三条。”
惠特莉一时哑然,忽然心头一亮,直起身道:“珍妮弗,咱赌一局?”
“赌?”珍妮弗挑眉,“赌什么?”
惠特莉盯住她眼睛,一字一顿:“赌王枫,有法子救你全家。”
珍妮弗呼吸一滯——若他袖手旁观,自己便彻底失了接近他的资格,任务也彻底凉透。
她攥紧衣角,迟疑道:“你是说……主动坦白身份,请他出手?”
惠特莉頷首:“眼下唯此一策。我相信那个男人,有这个分量。”
珍妮弗垂眸不语,半晌才抬眼:“万一他不管……我家就完了。”
惠特莉声音微沉:“你以为死守任务,他们就能平安?情报处那些手段,你比我清楚。”
珍妮弗望向远处渐暗的天际,静了很久,终於吐出一口气:“行……那这事,怎么开口?”
惠特莉心头一松,展顏笑道:“还能怎么开?实话实说。雪绘不是正好能搭桥么?”
珍妮弗长长呼出胸中鬱气,牙关一咬:“好,赌了!”
宿舍里。
两人推门而入,正撞见三井家三姐妹围坐笑谈,气氛轻鬆。
珍妮弗笑著扬声:“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三井雪绘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惠特莉,我们刚在说家里一个晚辈呢。你们不是说要出去逛逛?怎么转眼就回来了?”
惠特莉敛了笑意,神色郑重:“雪绘,我们想见王枫。你能帮约个时间吗?”
雪绘微微一愣,隨即促狭一笑:“哟,看上我枫子哥哥啦?”
惠特莉脸颊微烫,却没否认,只静静看著她,眼神坦荡。
雪绘噗嗤一笑:“成,我这就安排。”
惠特莉悄悄鬆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雪绘醋意上头,拦著不让她见王枫。
三井雪绘一踏出宿舍楼,立刻拨通了王枫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