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一关,大领导转身对夫人道:“留两颗咱俩用,剩下全送去小峰家,让他两口子分著调养。”
夫人一边收丹一边笑:“这些年腰不酸、腿不软,全靠枫子这份心。这恩情,比山还重。”
大领导哼笑一声:“债多了不愁,情厚了不轻——记在心里,比刻在碑上强。”
大杂院。
棒梗和易中海蹬著三轮车,满载年货晃悠回来。秦淮茹和孟小杏早迎在门口,抢著往下搬:冻梨、粉条、掛麵、红纸……堆得像座小山。
棒梗如今兜里又瘪了,可秦淮茹一句埋怨也没有。她就想看著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钱多钱少,真没那么要紧。
东西卸进屋,棒梗抹了把额头汗珠:“妈,再添两斤五花肉,年货就齐整了!”
秦淮茹爽快应下:“行!明儿妈给你拿钱,顺带给你和小杏一人扯身新布料,做两件厚实棉袄。”
孟小杏眼梢一弯,声音甜得像蜜:“谢谢妈!”
秦淮茹拍拍她手背:“谢啥?自家人,分这么清倒生分了。”
棒梗挠挠后脑勺:“妈,年后我琢磨著再出去跑跑活儿——总閒著,家底早晚掏空。”
秦淮茹摇头:“急啥?你壹爷爷和我那点退休金,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不如找个正经单位,按点上下班,心里踏实。”
棒梗撇嘴——早干惯了自由营生,哪受得了朝九晚五被人吆来喝去?
孟小杏接过话茬,温声劝道:“棒梗,妈说得在理。咱不如扎扎实实干点实在事,像槐花姐当年那样开个小服装店,稳当、体面,还能细水长流。”
棒梗嘆气:“可开店没十万打底,连门脸都撑不起来,咱家哪还有这閒钱?”
秦淮茹笑出声来:“傻小子,你以前给妈的五万,妈一分没动,全压箱底存著呢!你要真想干,明儿就取给你。”
易中海也凑过来,掏出存摺:“我这儿还有一万,加一块儿六万,够开个精巧铺子了——不求大,先立住脚!”
棒梗应声点头:“成,我这就去找槐花打听她当初开店的门道,回头立马挑地方。”
秦淮茹眉头紧锁:“她肯搭理你?眼下怕是连见都不愿见咱们。”
棒梗咧嘴一笑:“我就问她服装店怎么开、怎么进货,又不提旧事——总不至於连这点人情都不讲吧?”
秦淮茹略一琢磨,轻轻頷首:“也罢,你去试试,说话別硬,软著点来。”
棒梗拍拍胸口:“放心,我心里有数。”
晚饭刚收完碗筷,棒梗便拉著孟小杏往槐花的小院去了。
槐花正歪在沙发上刷剧,门铃一响,她懒洋洋起身套上外套,趿拉著拖鞋走到院门口拉开铁门。看清门外两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有事?”
棒梗长嘆一声:“槐花,大冷天的,咱非得站在外头说?”
槐花顿了顿,侧身让出一条道。
三人进了正屋。孟小杏一眼扫见亮堂堂的装修、嗡嗡作响的大彩电,眼底泛起光来:“槐花你真福气,住这么敞亮的地儿,我们还挤在筒子楼里呢。”
槐花眼皮都没抬,径直转向棒梗:“说吧,找我啥事?”
棒梗喉头一哽,垂下眼:“我知道咱家亏欠你……话不多说了。今儿来,就想请教请教,你那服装店到底是咋起步、咋走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