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当看个热闹,哪想到镜头里那盏纸灯笼、那堵影壁墙,原来早就是自己的了。
正盯著屏幕琢磨菜单照片,手机突然震起来。
屏幕上跳著一串陌生號码,王枫没多想,抬手就接:“餵——?”
听筒那头,刘淑芬握著话机,听见是个年轻男声,心口猛地一跳。
几年前公司股份就被一位从不露面的买家陆续收走大半,之后只留她照常打理,从未有过一句多余交代。她也习惯了,只当幕后老板性子淡。
直到今早邮箱弹出一封旧老板发来的邮件:新东家姓王,名枫,全权接手;联繫方式附在末尾。
她没犹豫,拨通了。
脑中念头飞转,嘴上却稳得很,语调温软:“您好,请问……是王枫王先生吗?”
其实刚看到“王枫”俩字,她脑子里莫名闪过电视剧里那个总把“格局”掛嘴边的张益达——外號snake,英文名比本名还响亮。
王枫一听这语气,心下瞭然:八成是清水阁打来的。
他顺势反问:“你好,我是王枫。请问您是?”
刘淑芬听出他话里那点试探,轻笑一声:“王总好,我是清水阁现任总经理,刘淑芬。”
王枫应声点头,隨即脱口而出:“刘淑芬?”
那边一怔——他怎么念得这么熟?
莫非真查过自己履歷?可转念又想:人家如今是老板,自己是管事的,知道名字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念头一闪,她后背微微绷紧,声音仍保持著分寸:“对,是我。王总……您之前听说过我?”
她四十出头,干这行十年有余,眼下最怕两件事:一是被换掉,二是被推著改路子。新老板第一通电话就直呼其名,她实在摸不准风向。
王枫卡住了。
总不能说:“『淑芬儿』这小名听著像胡同口卖糖葫芦的大姐?”
他正拧眉琢磨怎么圆场,刘淑芬已轻唤一声:“王董?您还在听吗?”
他立刻回神:“在!刘总有事您直说。”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怎么连“刘总”都叫得这么顺?
电话那头,刘淑芬也不绕弯了。该说的,这就开始说。
刘淑芬心里已篤定:王枫这是要换班子了。她琢磨著,对方怕是不好开口,正迟疑著怎么提这事。
她索性直截了当问:“王董,您刚接手清水阁,看您哪天得空,来酒店转转?”
王枫没多想,脱口而出:“今晚就过去。”
刘淑芬一听,心下更確信要动人事了,嘴上却只应道:“好嘞,您定个时间,我提前安排。您要是方便,也给大伙儿开个会,统一一下思想。”
得!
王枫脑仁一紧——开会?那不是赶鸭子上架么?站上去说啥?说错话可就露馅了。
“开会就不必了。你是总经理,照常管好饭店就行。大事拿不准的,隨时跟我通气;其余的,我有安排会主动通知你。”
刘淑芬听完,肩膀一下子鬆了下来。
原来这位新老板,也是个掛名不管事的主儿,和前任一个路数。
“这是我的手机號,您到了直接打给我,我也好把饭店近况跟您简单匯报下。”
“行。”
几句交代完,电话掛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刘淑芬长长呼出一口气——至少这新老板,听著脾气好、不折腾。
只是那声音太年轻,倒让她忍不住多想了几分:这王董,到底多大年纪?
王枫这边刚放下手机,屏幕里的夏雪正怔怔望著镜头,嘴唇微张,连声道谢都带著颤音。
直播间热度已衝破三百万,美食区榜首赫然掛著“爱美食的雪宝”四个字。
旁边pk榜上,她的名字红得发亮,稳居第一。
眼下才中午,王枫帐户里的虎幣,早已被刷得一乾二净。
他兜里確实还有钱,但真金白银充进去?不可能。他向来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系统送的虎幣,倒是挥霍得毫无压力——又不能提现,图个痛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