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她姐姐林冷。”她对守卫说，“然后……把尸体送到科研中心地下二层，我的专用实验室。我要做尸检。”

守卫愣了一下：“博士，这……不符合规定……”

“我说，送过去。”明沅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守卫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是。”

明沅走出旧楼。外面，巡逻队已经赶到，苏晚和秦月也来了。看到明沅满身是血，苏晚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明沅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暖死了。凶手会易容，现在可能正扮成她的样子，在我的实验室或者宿舍附近。”

秦月立刻下令：“全基地戒严！所有人员原地接受身份核查！重点排查科研中心区域！”

警报声响起。长夜基地瞬间进入战时状態。

明沅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实验室。她去了监控室。

科研中心內外，所有摄像头在过去一小时內的录像，都被调了出来。

快进，快放。

四点十分，林暖提著蛋糕盒，蹦蹦跳跳地走出异能者培训队宿舍。

四点十三分，她走进小巷。

四点十五分，巷子口的摄像头拍到一个人影闪进巷子，穿著和林暖一样的衣服，身高体態也差不多，但脸看不清楚。

四点十八分，巷子里传来短暂的打斗声，但很快停止。

四点二十一分，林暖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提著那个粉色蛋糕盒。她低著头，脚步比进去时慢了些。

四点二十五分，林暖走进科研中心大楼。

四点三十分，林暖出现在明沅实验室所在的四楼走廊。她在明沅实验室门口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楼梯间，那里是监控死角。

之后，再没出现。

“应该还在大楼里。”秦月说，“我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正在逐层搜查。”

明沅盯著屏幕上的那个林暖。

走路姿势，有点僵硬。手提著蛋糕盒的方式，和林暖不一样，林暖喜欢单手拎著，而她是用双手捧著，像捧著什么危险品。

“蛋糕盒里可能有炸弹。”明沅突然说。

苏晚脸色一变：“立刻疏散四楼所有人员！排爆组就位！”

命令下达。五分钟內，四楼清空。排爆组穿著防护服进入，在明沅实验室门口，找到了那个粉色蛋糕盒。

里面不是蛋糕。是炸药，还有密密麻麻的钢珠。触发装置是压力感应，一旦盒子被打开或者剧烈晃动，就会爆炸。

威力足够炸毁半个实验室，连带里面的人。

如果明沅当时在实验室，如果她真的开了门，接了蛋糕……

“目標明確，就是冲你来的。”苏晚看著明沅，“而且对基地內部很熟悉，知道林暖每周五会给你送吃的，知道她今天单独行动，知道监控死角……是內部的人，或者有內应。”

明沅没说话。她还在看监控录像。

那个林暖走进楼梯间后，就消失了。楼梯间里没有摄像头，但下一层的摄像头，在四点三十五分拍到一个穿著保洁服的人推著清洁车离开大楼。

“查那个保洁员。”明沅说。

秦月立刻调取记录。

“身份是假的。”秦月咬牙，“他混出去了。”

“不一定。”明沅说，“可能还在大楼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站起来：“我要回实验室。”

“太危险了！”苏晚反对，“凶手可能还在附近！”

“所以我更要去。”明沅看著她，“林暖用命换来的警告，我不能浪费。而且……我要亲手抓住那个畜生。”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苏晚还想说什么，但秦月拉住了她。

“让她去吧。”

明沅回到四楼。排爆组已经拆除了炸弹，正在清理现场。她的实验室门口，还有一小滩水渍，那是林暖之前练习水系异能时不小心洒的，一直没干透。

她走进实验室，关上门。

没有开灯。她就坐在黑暗里，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搜查还在继续，脚步声来来去去。

晚上九点，整栋大楼的电力突然跳闸了一秒。

应急灯亮起。

就在这一秒的黑暗中，明沅听到了极其轻微的、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是隔壁那间存放废弃仪器和旧档案的储物间。

声音只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明沅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实验室门口，贴著门缝往外看。

应急灯的绿光下，走廊空无一人。

但她看到，储物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有人。

明沅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把解剖刀。走到储物间门口，侧耳听了听。

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像是在刻意控制。

她抬起脚，猛地踹开门！

“砰！”

门撞在墙上。里面，一个穿著保洁服的人影缩在角落的杂物堆后，手里握著一把手枪。

看到明沅，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闯进来。

但下一秒，枪口抬起！

明沅更快。

气系异能发动，扰乱了子弹的轨跡，那一枪打偏了，打在门框上，只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同时，明沅已经衝到对方面前，解剖刀直刺咽喉！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向明沅面门。拳风凌厉，带著某种异能加持的力量感，是身体强化类。

明沅不闪不避，左手接拳，右手解剖刀变刺为划，划过对方的手臂！

“嗤啦——”

衣袖破裂，手臂上留下一道血口。但没有深可见骨，对方的皮肤硬度异常，像覆盖了一层角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