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微得像是刺破气球的声响。
锋利的军刺精准地从鬼子军官的后颈刺入,切断了颈椎,又极快地拔出。
没有惨叫。
鬼子军官的身体瞬间瘫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刚才的恭敬,只是瞳孔正在迅速放大,失去了焦距。
苏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扶住了倒下的尸体,就像是在搀扶一位喝醉的病人,避免了尸体倒地发出的声响。
与此同时。
“咔嚓。”
驾驶室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大牛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从车窗探进去,直接捏碎了那个鬼子司机的喉结。
司机的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甚至连脚都没来得及鬆开离合器。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修道院门口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啸,掩盖了那几声轻微的骨骼碎裂声。
“干活。”
陈从寒甩掉军刺上的血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二愣子从门后窜了出来。
它没有叫,只是熟练地扑到地上的血跡旁,伸出舌头快速地舔舐著那些还没凝固的红白之物。
几个新兵从阴影里衝出来,动作麻利地把两具尸体拖进了大门。
大牛跳进驾驶室,把那个死掉的司机拽出来,自己坐了上去,熟练地掛挡、松离合。
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入了修道院的院子。
隨著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轰隆”一声关闭,外面的风雪世界再次变得空旷而寂寥。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修道院的大厅里,篝火烧得正旺。
那辆墨绿色的卡车停在中央,车身上还在滴著融化的雪水。
陈从寒脱掉满是雪沫的大衣,走到那个被剥得只剩內衣裤的鬼子少佐尸体旁。
他拿起那件呢子大衣,对著火光仔细检查了一遍。
“衣领后面没有血跡,完美。”
陈从寒把大衣扔给伊万,“这身皮归你了。你的俄国大鼻子加上这身行头,正好扮成那个流亡的白俄贵族。”
伊万接住大衣,嫌弃地闻了闻:“一股子香水味,娘们唧唧的。”
“那是古龙水,只有哈尔滨马迭尔宾馆的贵客才用得起。”
陈从寒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身走到卡车后面,“苏青,看看他们送来了什么『礼物』。”
苏青点了点头,手里握著一把手术刀,走到车厢后门。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刀疤脸手里紧紧握著衝锋鎗,大牛也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手榴弹上。
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面对这辆来自地狱的卡车,没人敢掉以轻水。
“咔噠。”
苏青挑开了后车厢的插销,用力拉开了铁门。
一股混杂著排泄物、消毒水和某种腐烂甜腥味的暖风,猛地扑面而来。
“操……”
刀疤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车厢里没有堆积如山的药品,也没有精密的仪器。
只有三个巨大的、被黑色帆布罩得严严实实的铁笼子。
那些笼子被焊死在车厢地板上,隨著车门的打开,里面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光亮。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从帆布下面传了出来。
那是指甲划过铁皮的声音。
急促、疯狂,而且……极其有力。
“呜……”
二愣子夹著尾巴,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低鸣,死死贴在陈从寒的腿边,不肯上前一步。
陈从寒眯起了眼睛。
系统视野中,那些笼子里並没有显示出红色的人形热源。
反而是一团团扭曲的、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低温色块。
“这不是人。”
陈从寒拔出了腰间的tt-33手枪,慢慢走上前,“大牛,把帆布掀开。”
大牛咽了口唾沫,独臂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一扯。
“哗啦!”
黑布落地。
修道院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笼子里关著的,既不是老鼠,也不是猴子。
那是三个看起来像是“人”的生物。
但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半透明状,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凸起。
四肢被特製的皮带死死捆住,嘴里塞著铁球口塞。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眼睛。
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
整个眼眶里,只有一片浑浊的、像是发霉果冻一样的惨白色。
似乎是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中间那个笼子里的“怪物”猛地撞向铁栏杆。
“咚!”
一声巨响。
那根拇指粗的钢筋竟然被撞得弯曲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