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王九金又去了草庵。
院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破窗欞漏进来,照出一室清冷。
白玉兰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杆烟枪,正对著灯焰烧烟泡。
她穿件月白绸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瓜子脸,眉眼细长,鼻樑挺直,本该是张俊秀的脸,此刻却笼罩著一层灰败气。
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手里那杆烟枪颤巍巍的。
“王副官……”
她声音怯怯的,带著菸鬼特有的颓靡。
王九金走过去,一把夺过烟枪。
白玉兰身子一颤,伸手就抢,王九金反手就是一巴掌!
“叭”的一声,白玉兰一声呻吟,苍白的小脸上瞬间肿起一片。
她愣了两秒,抚著脸颊,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青丝散落,遮住了半张脸!
“咔嚓!”
王九金两手一折,烟枪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他盯著白玉兰,声音冷得像冰:“三太太,想做人,还是想做鬼?”
“如果想做鬼,继续抽,我王九金不会再管你!”
白玉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抬起头,眼睛里泛起水光,嘴唇哆嗦著:“做、做人……”
“大声点!”
“做人!”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跟著滚下来。
王九金在她面前蹲下,盯著她的眼睛:“从今天起,你的一切,听我的。如果再让我看见你碰这玩意儿——”
他顿了顿,“我绝不会再管你。”
白玉兰拼命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炕席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她哭得无声,可肩膀耸动得厉害,那副委屈又可怜的小模样,在月光底下,竟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王九金喉咙发乾。他別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躺下。”他命令。
白玉兰愣了愣,慢慢躺到炕上。
王九金坐到她身后,手掌贴在她后背心——绸衫薄,能感觉到底下肌肤的微凉。
他闭上眼,三绝通玄录真气缓缓运转,一股暖流透过掌心,渡进她体內。
白玉兰身子猛地一颤。
那感觉……像枯木逢春。菸癮发作时那种万蚁噬心的难受,被这股暖流一寸寸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从后背心扩散到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都酥了。
“嗯……”她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
声音细细的,带著颤,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白玉兰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咬住嘴唇,可身子还在抖——是舒服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