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嘴,转过身,声音低沉:“起来吧,惩罚你有什么用?能把你的內力罚回来,还是能把曹斌的脑袋罚过来?”
他走到松本一香面前,蹲下身,仔细看著她苍白汗湿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怪你!今晚……我也差点栽了。那『霹雳弹』是我压箱底保命的东西,本想用来製造混乱接应你,没想到……竟是用来逃命。”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困惑与忌惮,“情报严重有误!曹斌……曹斌绝不仅仅是个只知道捞钱玩女人的丘八武夫!他身手之高,反应之快,尤其是……他化解『迷心涎』和反制你『采阳功』的手段,闻所未闻!”
“这根本不是普通武术或江湖把式,倒有点像……支那传说中那些玄门內家的路数!”
松本一香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残留著恐惧:
“老师,那……那我们怎么办?曹斌现在已经有了戒备,再想接近他,从他那里套取军火下落或者控制他,恐怕……”
原田背著手,在狭小的院子里踱了几步,油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此刻焦灼的心思。
半晌,他停下脚步,眼神重新变得阴冷而决绝:“曹斌必须查清楚,军火的下落也必须拿到!帝国正在紧锣密鼓准备全面侵华行动,阳城是咽喉要地!”
“曹斌是颗关键的棋子,也是颗危险的钉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绝不能因小失大,乱了帝国的部署。”
他看向松本一香:“你的任务暂时终止,留在这里养伤,同时换个身份暗中观察曹府动向,但绝不能再轻易接近曹斌。”
“那曹斌那边……”
“我会亲自向国內匯报,请求支援。”原田一字一句道,“请『吉泽步』小姐出马。”
“吉泽前辈?!”
松本一香黯淡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但隨即又有些迟疑。
“可是……吉泽前辈是『影舞』流派的宗家继承者,易容幻形之术和『媚狩』之功冠绝扶桑,一向只执行最顶级的任务,国內会同意派她来吗?”
“而且,曹斌他……他似乎对美色诱惑有所防范……”
原田冷笑一声:“防范?男人对美色的『防范』,往往是最脆弱的。
曹斌能扛住你的『迷心涎』和粗浅的採补,未必能扛住吉泽小姐的『幻形千面』和『蚀骨柔情』。”
“至於国內……我会將曹斌的异常和潜在威胁,以及那批军火的重要性,原原本本上报。为了帝国大业,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確的决定。”
松本一香低下头:“是……如果吉泽前辈亲自出手,定能手到擒来。”
原田望著沉沉夜色,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座森严的曹府:
“曹斌……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古怪,在帝国的意志面前,都只有被碾碎的份儿,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