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卖了五百五。
赚了。
门外的林小花把里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手指猛地攥紧,气得面红耳赤。
“嘎吱——”
这时,屋里的李淑芬推了推椅子,打算站起来拿东西。
听到动静,林小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
她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一股汹涌的嫉妒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方才那点欺负岁岁和昭昭的兴趣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眼的猩红。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废物能被人接走?
林小花咬著下唇,恨不得要把嘴唇咬烂,脑海里翻涌著恨意。
在孤儿院的这几年,她被退养过三次。
第一次被一对夫妻接走,结果没几天就因为她性子太野给送了回来。
第二次的养父母喜欢温顺的女儿,结果撞见了她欺负別的孩子,说她可怕,又把她连夜送回了孤儿院。
第三次,她以为遇到了好人家,结果,他们还是觉得她太笨了,连基本的算数都学不会,未来肯定不是栋樑之材。
退养三次,她从此成了孤儿院里的笑话。
这几年,她总是被嫌弃,习惯了用欺负弱小来找回一丝可怜的尊严。
她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和她一样,要在这孤儿院自生自灭。
凭什么岁岁和昭昭能例外?
昭昭就算了,就像院长说的那样,一个赔钱货,说不定到时候到了新家也是受气的命。
可岁岁凭什么被领养!?
他是个哑巴,是个反应迟钝、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凭什么这种人也能被人接走?
这傻子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凭什么能有家?
林小花越想越气,嘴唇都被咬破,血腥味瀰漫在嘴巴里。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听著院长的脚步逐渐靠近,林小花嚇得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猫著腰跑远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后院逛盪,突然听到两个清洁大妈的交谈声。
“哎,这院里的线路真是越来越老化了,刚才我擦走廊灯的时候被电了一下,手一碰就麻了,明显是漏电了!”
“可不是嘛,早上我收拾储物间的时候,那里的电线都冒火花,我跟院长说了好几次了,让她找人来修修,可她倒好,说经费紧张,能凑合用就凑合用,死活不愿意掏钱。”
“经费紧张?我看她是把钱全攥在自己手里了……”
“就是,这电路问题哪里能凑合呢?到时候要是电到人,看她怎么交代!”
“……”
马玉兰跟郭银环抱怨著,语气里儘是不满。
林小花躲在树后面,耳畔还迴响著她们的话,久久没有动弹。
她顺著郭银环刚才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几根电线裸露在外,外皮已经老化开裂,露出了里面的铜丝。
林小花皱起眉头,眼睛顿时亮起。
是啊,线路老化,漏电……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没有机会,那不如就她自己创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