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崢先打开了郭银环的背篓。
背篓被掀开的一瞬间,入眼的是一堆叠得整齐的布料,绸缎的光泽在月光下显得很亮,质地一看就很好,绝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郭银环立马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生怕他们怀疑到什么。
这布料是她们趁乱从孤儿院偷来的,听说是之前的一个有钱人家领养到孩子后捐赠给孤儿院的。
黎崢看到面前的一堆布料,皱眉往下翻了翻,可半天都什么没发现。
郭银环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將背篓护在自己怀里,脸上挤出慌乱又委屈的神情,对著季执洲和黎崢连连摆手:
“长官啊!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背篓里装的都是这些不值钱的布料还有从山上采的草药和蘑菇,压根没有別的东西!”
“这天都要黑透了,我们真得赶紧下山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马玉兰使眼色,试图矇混过关。
季执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一抹异色。
那背篓里,隨著她们走路的顛簸,起伏实在太大,重量绝不可能只是蘑菇。
他没给马玉兰躲避的机会,二话不说掀开了盖著背篓的粗布,一把甩在了地上。
小小的背篓里,赫然躺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丫头蜷缩著身子,双眼紧闭,呼吸孱弱,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模样,但也能感觉出她状態很差。
如此顛簸的情况下都不醒,那只有一种可能。
昏迷了。
“这……这是……”
郭银环身子猛地一抖,想解释,可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马玉兰的话也瞬间戛然而止,嚇得浑身发颤,任何说辞都显得无力。
郭银环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缓过神来。
她看向身前穿著军装的男人,心里篤定这些军官怎么都不可能对她们这些群眾动手,心一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下一秒,她直接衝著季执洲扑了过去。
她双手试图抓住季执洲胳膊,嘴里还在疯狂地嘶吼:“滚啊!你个当兵的又不是公安,凭什么管我们的私事!?”
季执洲有所防备,稍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攻击,同时反手控制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咔嚓——”
郭银环的手上传来了清脆的一声响。
“啊!!”
手腕上传来了尖锐的刺痛,她立马痛苦地尖叫起来,试图挣脱开来,可却再使不出力气,只有痛意。
马玉兰见此,嚇得冷汗直往外冒,趁机就要往外跑,奈何黎崢眼疾手快,长腿一迈,二话不说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就將她死死按住,手腕用力一拧,將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力道重的让她连连求饶。
“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被彻底钳制住后,马玉兰和郭银环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对著俩人大哭起来。
郭银环哭得那叫一个悽惨,“这孩子是我孙女儿,生了急病,还会传染,我这实在没办法啊才把她放背篓里,连夜下山带她去看病,耽搁不得啊!”
马玉兰听到这话,眼珠子跟著一转,也立马开始哭著看向两人控诉了起来,“你们这些当兵的,二话不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这要是耽误了孩子的病情,你们负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