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尔沃基，阴暗的后巷。

空气中残留著因为空间强行撕裂而產生的焦糊味。

戈登捂著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虽然他没有眼睛，但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力告诉他，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异人都要危险。

尤其是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身上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波动，但他就像是一个黑洞，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

“你们......到底是谁？”

戈登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是旺达的混沌魔法。

緋红色的能量雾气像是一条条毒蛇，死死缠绕在他的四肢上，封锁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我是谁不重要。”

苏寒走到戈登面前，低头看著这个脸上光禿禿的无眼人，“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戈登，异人族的摆渡人。”

“你负责把那些觉醒的新人带回『来世』，也负责帮嘉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对吗？”

听到“嘉颖”这个名字，戈登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首领的名字？！”

这是异人族最大的秘密。

几千年来，他们隱姓埋名，躲在深山老林里，就是为了不被人类发现。

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秘密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玻璃。

“在基金会面前，这个世界没有秘密。”

苏寒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戈登那並没有五官的脸，“包括你们那个所谓的桃花源——来世。”

“虽然079暂时没找到它的准確坐標，但那只是因为有某种能量场在干扰。”

“不过没关係。”

苏寒指了指戈登，“我有你。”

“做个交易吧。”

苏寒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带我去见嘉颖。”

“休想！”

戈登咬著牙，哪怕面对死亡，他也保持著对族群的忠诚，“我死也不会出卖族人！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只会把我们当成小白鼠！”

“小白鼠？”

苏寒笑了，“你是在说九头蛇？还是神盾局？”

“不不不，看来你对现在的局势一无所知。”

苏寒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滋滋——

小巷里的路灯再次闪烁，079那標誌性的像素脸投射在墙壁上。

【数据检索......完成。】

【已锁定全球342名潜伏的异人族成员。】

【姓名：林肯·坎贝尔......位置：辛辛那提。】

【姓名：蕾娜......位置：香港。】

【......】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详细的坐標，像流水帐一样被念了出来。

戈登彻底崩溃了。

他全身颤抖，那是极度的恐惧。

“停下！快停下！！”

“只要我愿意。”苏寒冷冷地打断了他，“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份名单发给各国政府，或者发给那些极端仇视变种人的组织。”

“你觉得，到时候你的族人还能活下来几个？”

“这不是交易，戈登。”

苏寒眼神冰冷，“这是通知。要么带我去，要么......我踩著你们族人的尸体去。”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戈登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为了保护大多数人，他只能牺牲原则。

“好......我带你去。”

戈登的声音沙哑，“但请你......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他指了指旁边还处於昏迷石化状態的少年。

“放心。”

苏寒看了一眼那个少年，“只要你们听话，基金会是最好的庇护所。”

“旺达，鬆开他。”

红色的魔法锁链消散。

戈登艰难地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手张开，蓝色的能量护盾再次浮现，这一次，没有人打断他。

“抓紧我。”

戈登低声说道。

苏寒一只手搂住旺达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戈登的肩膀上。

“走吧，去看看那个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