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一切,如今不过是小小反击,脆弱的皇后娘娘,就如此撕心裂肺。
可秦方好承受的痛苦,不及秦家加诸给她的十分之一。
楚妘低头看了秦方好一眼,她哭得梨花带雨,满面悲愴。
楚妘想,如果是谢照深在此,一定会很心疼吧。
谢照深那么见不得女人哭,每次她一哭,谢照深就会手足无措,想尽办法哄她,直到把她逗笑为止。
可如果他也对其他哭泣的女子这般...
楚妘想,那她就不稀罕了。
楚妘替谢照深做好了一个为人臣子,应该做的事:“娘娘,君臣有別,莫要执念。”
秦方好仿佛彻底脱力,慢慢鬆开了手。
回到宫里,太后对此勃然大怒,可不等她惩治秦方好,圣上就拦在秦方好面前。
“太后,是朕非要拉著姐姐去的马场,也是朕要姐姐跟朕一起骑马,才让她摔伤的,都是朕不好,您別罚姐姐。”
太后挥退殿內所有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圣上:“也是你让她穿著宫女的衣裳,偷偷去见的谢將军?”
圣上呆愣在原地,而后缓缓点头:“是,姐姐每次看到谢將军,心情都会好一些,是朕允许的。”
太后冷笑一声,摸了一下圣上的头:“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而后太后扬高了声调:“皇后,你听到了吗?”
秦方好疼得满脸是泪,可面对太后的逼问,她不得不哽咽回应:“回太后,臣妾听到了。”
太后道:“既然听到了,就別辜负圣上待你的一片心意。”
秦方好吞下所有痛苦:“是,太后。”
太后转身走了,圣上连忙来到床边,依偎在秦方好身边,唤道:“姐姐。”
秦方好侧过头,没有理会他。
圣上依然道:“姐姐,谢將军让你不开心,朕也让他不开心,好不好?”
秦方好连忙把头转过来:“不可,你要做什么?”
圣上眨著眼:“姐姐,朕是天子,朕想要谁不高兴,就可以让谁不高兴,朕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是吗?”
秦方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捂住他的嘴道:“这话说不得,谁教你的?”
圣上摇摇头:“没有谁教我,本就如此,不是吗?”
秦方好瞪大了眼睛,心扑通扑通跳。
她將圣上揽在怀里,反覆叮嘱:“圣上,你要听话,要听姐姐的话,在你懂事前,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管。”
圣上没听进去。
隔日,秦方好还在凤仪宫养伤,宫女就脚步匆匆进来,低声道:“皇后娘娘,圣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