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林站在叶辞雨的房间中央，感觉自己的处境有点……难以形容。

左边是叶辞雪，右边是叶辞雨。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地抱著他，像两株找到了攀附物的藤蔓，紧紧地缠著，谁也没有要先鬆开的意思。

陈秋林的手臂还保持著半举的姿势，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回抱她们。

最后他选择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背，动作很小心，像在安抚两只突然黏上来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叶辞雪终於动了动。

她把脸从陈秋林肩窝里抬起来，眼眶还红著，睫毛湿漉漉的，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大部分平静。

“哥哥，你在这里上了这么久班了，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相认啊？”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又理所当然。

陈秋林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呃……这个……”他移开视线，“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他该怎么解释呢？

右边的叶辞雨也抬起了头。她把下巴搁在陈秋林的胳膊上，银灰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声音软软的：“哥哥是害怕自己会拖我们的后腿，怕麻烦我们吗？”

她问得很直接，直接到陈秋林的心臟被轻轻戳了一下。

“额……”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算……其中之一吧。”

不只是之一，其实是主要原因。

怕被当成攀附关係的麻烦，怕被当成想借光的陌生人，更怕……看到她们眼里可能会有的陌生和疏离。

叶辞雪听到这话，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鬆开环在陈秋林腰间的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这个动作很孩子气，和她平时端庄的形象完全不符。

“才不会呢。”她的声音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哥哥只要待在我们身边就好了。怎么会是拖后腿？”

她说著，手指又戳了一下，像是在强调：“哥哥对我们来说，从来都不是麻烦。”

旁边的叶辞雨立刻用力点头，抱得更紧了些：“没错没错！哥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就別回去了！那个小宿舍有什么好住的！”

陈秋林愣住了。住在这里？不回去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叶辞雪已经鬆开了怀抱——这次是真的鬆开了。她后退半步，从睡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乾脆利落。

屏幕上微弱的光映著她的脸，她的表情又恢復成了平日里那种冷静果断的样子。她解锁屏幕，找到通讯录，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周管家，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

叶辞雪的声音很平静，“关於新来的陈秋林，从明天起，他不用再在这里工作了。嗯，辞退。薪资按照整月结算。”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明天早上麻烦您安排人，把他的行李从宿舍搬到三楼来。就是我和小雨中间那间空著的客房。嗯，收拾乾净，生活用品都准备好。”

她说话时语速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完全是在下指令，而不是商量。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些什么，叶辞雪淡淡回答：“他是我和小雨很重要的朋友。以后就住在这里。其他的您不用多问，照做就行。”

说完，她掛断电话，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