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主儿面前爭风头,可阿箬她,就是不放过我,什么苦活累活都交给我就罢了。
半夜三更她渴了都得叫醒我下床给她端茶倒水,昨日更是过分,我好心提醒她们,说落英院没有接到王爷解除禁足的命令。
她们两个不相信,非要出去,被人拦住了,阿箬將这一切都怪罪到我的头上,说都是我乌鸦嘴诅咒了主儿。”
惢心不自觉將自己这大半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越说眼泪越多,在落英院,她是大丫鬟,没法儿和小丫鬟诉苦。
所有委屈都憋在自己心里,如今莲心待她这般好,而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对著莲心哭诉了起来。
一边听著的李玉,当即红了眼睛,他以为惢心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旁的不说,至少日子还是好过的。
可没想到,主子身边的日子也这般艰难。
此时心里越发怪罪自己没用,比惢心还不如,但凡他有王钦这般身份,也能帮惢心一把。
莲心嘆息:“这个阿箬,我早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里仗著侧福晋的势,敢欺负高格格。
我原本以为你乖巧柔顺,她应当不会怎么太过分,没想到,你竟然被欺负更狠,侧福晋还如此纵容著她。”
惢心哽咽著,她不知道自己这日子该过到什么时候去。
莲心看她这般,拉著她的手,將药塞到了她的手里,安慰道:“既然侧福晋身边不是个出头的好机会。
那你就低调起来,不要往侧福晋身边凑,平日里少说话。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没有药用,你就来找姐姐,姐姐还算得重用,手里有些药呢。”
惢心感动不已:“姐姐对我好,我知道,可咱们的主子不对付,我若是时常和姐姐见面,会让嫡福晋怀疑姐姐的。
姐姐不用担心我,阿箬再囂张,她总不能杀了我,侧福晋也要脸,不会真的让阿箬將我打坏的。”
莲心为难一瞬,眼神看向李玉,问道:“你是哪里伺候的?”
李玉赶紧回答:“莲心姐姐,奴才刚入府,暂时在洒扫院子。”
莲心將手里一包糕点递过去:“既然你是惢心的同乡,她的遭遇你也看见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两个传个消息呢?
你放心,绝对不让你做杀头的事情,就是在惢心再受欺负的时候,你帮忙送个药。”
李玉激动的点头,但没有接莲心手里的糕点。
“莲心姐姐愿意帮助惢心,奴才感激不尽,送药这种小事,姐姐儘管交给我就是了,我一定会將东西送到惢心手里。”
惢心赶紧拒绝:“姐姐,真的不用了。”
“你就別推辞了,咱们几个不是当初说好了,在这宫里,要互相扶持的吗。
你今年才十五岁,距离能出府还有十年呢,这十年低调一些,到时候就能离开了。”
惢心看著莲心,没想到她还记著这些话,这话不过是当初她们这些小丫头刚进宫。
被分到一个嬤嬤手下调教的时候,说出来安慰对方和自己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