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上,信號断断续续。
为了让初柠彻底安心,青舟在还有信號的山脚下,只用了一通简短的电话就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喂,製片人吗?我是傅氏集团特助。集团决定追加五千万投资,唯一要求是剧组即刻起停工半个月进行『安全隱患排查』。所有损失傅氏全包,初柠小姐因受惊需要静养,归期未定。”
掛断电话,世界清静了。
没有复杂的解释,没有请假的拉扯。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初柠获得了这半个月绝对自由的“救夫时间”。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青城山的云雾时,初柠终於迈上了最后一级石阶。
这里是上清宫,青城山海拔最高的道观之一,终年云雾繚绕,古木参天,空气里瀰漫著清冷的松香和淡淡的檀香。
“到了。” 玄机道长推开厚重的朱红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初小姐,为了方便您照顾尊上,贫道安排您住在祖师殿旁边的东厢房。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且离神坛最近。”
初柠点了点头,並未在意环境。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怀里那个沉甸甸的丝绒袋子。
......
推门而入。
厢房確实很简陋。
一张铺著蓝印花布的硬木板床,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两把椅子,再无其他。
比起隱龙山庄那个恆温恆湿、极尽奢华的臥室,这里简直像是从云端跌进了泥地。
阿洛放下行李,有些担忧地按了按那硬邦邦的床板: “初柠,这床太硬了,而且山上湿气重……你受得了吗?”
“没关係。” 初柠把背包放下,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丝绒袋子解下来,捧在手心: “只要能救醒他,睡地板都行。”
她走到那张木桌前,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袋子里的小黑蛇轻轻倒了出来。
经过一路的顛簸,变成石头的小蛇依然维持著那个盘成一团的姿势,僵硬、冰冷,像个精致的黑玉摆件。 初柠伸手戳了戳他的尾巴尖,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反应。
“以前都是你嫌弃这里脏、嫌弃那里硬。” 初柠看著桌面上粗糙的木纹,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你自己变成了石头,这硬木桌子把你磕疼了怎么办?”
虽然知道他现在石化了应该没知觉,但初柠就是捨不得。
.......
初柠转身开始翻自己的行李箱。 她这次走得急,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翻了半天,她找出了一条自己平时用的珊瑚绒洗脸巾,是嫩粉色的,上面还绣著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委屈你了,司烬。” 初柠把洗脸巾摺叠了几层,铺在桌子正中央,甚至还细心地把中间捏出了一个凹陷的弧度,做成了一个软绵绵的“临时蛇窝”。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团黑玉小蛇捧起来,放进了粉色的毛巾里。 黑色的蛇身,粉色的绒毛。 这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让原本威严冷峻的万蛇之祖,瞬间透出了一股莫名的……呆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