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双眼黑色的眼眸闪过明晃晃的疑问,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疑点:
他重生的事,莱顿·塞纳怎么可能知道?
江屿仰著头,错开眼,在心里悄悄掰著手指头算:
他身为罗南重生不过五个月的时间,被塞纳家族和凯厄斯发现也不过三四个月。
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塞纳家族老宅和元帅府,顶多加上一个尘夜星。
元帅府和尘夜星自不必说,肯定不会主动向莱顿透露他重生的消息;塞纳家族嘛——
江屿回想起他哥未成虫、还只是塞纳家族的少家主时,对家族同辈雄虫的態度。
横眉冷眼,比对雌虫好不了多少,说起来,不像是对於雌虫冰冷的评估与审视,更像是一种全然的漠视。
真要论起来,佩特当年对那些雄虫的態度,还不如对他们同为雌父出生的雌兄,格林·塞纳的態度好。
这种情况下,塞纳家族上下,当然也不会向莱顿·塞纳透露他重生的消息。
所以,莱顿·塞纳怎么绕过层层包围,来到尘夜星,又是怎么知道他重生的消息呢?
江屿带著疑惑不解的目光,再次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扫过莱顿·塞纳整只虫。
b级雄虫绝对不会穿的,尘夜星本地虫的服饰,已经满是风沙的痕跡。
还有被擦伤的脸颊,已经看向他们这边,恨之入骨的眼神。
最终江屿將目光停留在莱顿·塞纳紧紧攥住的匕首上,心里跳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莱顿·塞纳不会是专程来杀艾利安·塞纳的吧?!
这念头一出,江屿越看莱顿·塞纳越不顺眼,仿佛他手里拿著的那把匕首不是横在自己脖子上,是横在他脖子上,下一秒就要刺进他心臟一样。
江屿冒出一身冷汗,他当机立断,怂著肩膀就往凯厄斯背后躲去。
房间里静默一下,接著传来莱顿·塞纳更大声,更加愤怒的声音,好像在痛斥渣虫一样,带著颤音嗤笑:
“怪不得捨得丟下哥哥,原来是找到新欢了!”
凯厄斯感受著背后熟悉的体温,还有毫不顾忌的贴近,心里刚刚生出的某些间隙好像轻轻消散了。
他强忍著不让脸上升起赫色,低声呵斥道:
“快出来!”
大庭广眾之下,当著莱顿·塞纳的面,一只雄虫,理所当然的缩在他后面,像什么样子!
“就不!”
江屿怂得理直气壮。
大丈夫能屈能伸。
再说夫夫本一体,躲在自己雌君后面,有什么可丟虫的。
他伸出手,再次搂住白髮雌虫的腰,透过凯厄斯光滑如丝绸的白髮的缝隙,偷偷向莱顿·塞纳望去。
果然看到金髮雄虫气得更甚,连匕首都不稳了。
江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经过上一世对虫族世界观的批评再教育,他现在除了他雌君凯厄斯,还有他哥哥,看谁都像是为了自己利益扭曲的大怪兽。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到处都是他认知以外的东西。
他的这条小命还要留著跟雌君长长久久呢,当然要“从心”一点。
想到这,江屿赶紧把头缩回去,还顺带將雌虫搂得更紧一些。
没想到,就在他缩回头的下一秒,莱顿·塞纳真的调转匕首的方向,向这边衝过来。
一起铺天盖地攻来的,还有熟悉的塞纳家族雄虫特有的精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