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心月?”林天鱼手里捧著衣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怎么会有……我的尺码?而且还准备得这么齐全?”
这哪里像是临时留宿?
这早就做好了让他“长期驻扎”的准备了吧!
江心月正背对著他,闻言头也不回,只是那对刚换上的星辰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哦,那个啊。之前看你校服不合身,我就顺便目测了一下数据,让裁缝多做了一套备用的。怎么,不合身吗?不应该呀,我的『目测』可是很准的。”
『神特么目测!你是用什么目测的?雷达吗?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人体扫描仪?』
林天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这间充满了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的豪华公寓。
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林天鱼啊林天鱼,你一定要守住本心!』
他在心里对自己发出了振聋发聵的警告。
『这绝对是资本家的糖衣炮弹!是试图软化你革命意志的甜蜜陷阱!你绝不能向江心月这种墮落的阶级妥协,绝不能习惯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软饭生活!
『你可是……你可是要组一辈子乐……』
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了个奇怪的念头,被他瞬间掐灭。
『不对,那是前世的烂梗。
『你可是要吃一辈子国家补助……
『也不对!那成什么了?』
林天鱼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重新確立了那个光辉伟大的形象:
『总之!我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充满了怪物与机遇的世界里自力更生、杀出一条血路的男人!区区几件高定睡衣,休想腐蚀我的灵魂!』
坚定完信念后,林天鱼一脸悲壮地抱著那套“糖衣炮弹”钻进了浴室。
……
二十分钟后。
“呼——”
带著一身沐浴露的高级香氛味,林天鱼一边用毛巾擦著半乾的头髮,一边推开了次臥的门。
不得不说,这资本主义的热水澡……洗得是真舒服啊。
那种能调节水流打击力度的恆温花洒,简直是把他这一整天在印斯茅斯和东京湾积累的酸痛全都给冲刷乾净了。
他隨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看著那张宽大柔软、铺著真丝床单的大床。
刚才那番“自力更生”的豪言壮语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极其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直接一个“大字型”飞扑。
“噗通。”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那种如同躺在云端般的包裹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真香。』
林天鱼翻了个身,將被子卷在身上,眼皮越来越沉。
虽然嘴上说著要回学校,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告诉他:这里,真的很让人安心。
窗外的夜色已深,隔壁主臥那边也很安静。
在这个刚刚平息了神灾的夜晚,在这间被某个少女精心布置的公寓里,林天鱼的意识迅速下沉,不到片刻,便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