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鱼站在窗边,眼神冷得像冰。难怪这群人依旧忠心耿耿地跟著帝国的残党,哪怕旧帝国早已覆灭,他们也死活不肯投降。
他原先还以为,是这群人里多少是怀揣著“復兴帝国”崇高理想的死忠分子。
或者这群人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必须得有个贵族老爷踩著,不然就浑身不自在,亦或只是怀念过去那种可以跟著主子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日子。
如今看来,哪有那么复杂。就是一群被毒品控制住了的可怜虫罢了。
当初他为了省事,直接一键复製了现实世界里夏国几乎所有的法律条文,连同那套对成癮品的零容忍管制政策也一併搬了过来。
在新政权治下,任何与毒品相关的犯罪,都是重罪中的重罪。
公民卫队对待毒梟的態度,向来是“发现即击毙”,雷厉风行地捣毁了所有地下製毒工场,把那些毒贩头子挨个从被窝里揪出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按户口本搞“销户”处理。
这就导致这群早已对“活力水”產生严重依赖的癮君子,在新政权的地盘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获取渠道。
恐惧,让他们根本不敢在新政权的地盘上逗留。而戒断反应带来的痛苦,又驱使著他们,不得不像闻到腥味的鯊鱼一样,聚集到这些唯一还能为他们提供“解药”的帝国残党麾下。
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建立在药癮之上的空中楼阁。而那所谓的“帝国復兴”,也只是这群毒梟为了更好地控制手下这批“耗材”,而编织出的廉价谎言罢了。
林天鱼绕过了那间充满了绝望与哀嚎的禁闭室,继续往基地深处走去。
这里的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这里究竟不是那个二维的像素游戏,里面的小人只有一个简单的ai程序,只要把他们关在房间里,熬过几天“戒断反应”的debuff,就能奇蹟般地恢復正常。
固然,冷火鸡疗法在生理上或许能帮助这群人脱癮。但对於心智复杂的知性体而言,精神上的依赖,远比肉体上的渴求要可怕得多。那不是一种简单的“debuff”,而是一整套被扭曲了的、用以支撑自我存在的世界观。
以他们目前的精神状態和身体素质,戒断反应很可能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就算侥倖活下来,那深入骨髓的心理依赖,也足以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跪倒在“活力水”的诱惑面前。
绕过几个储藏著弹药和食物的仓库,林天鱼很快便找到了种植室。
那是一间被改造成室內种植园的巨大洞窟。刺眼的太阳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一排排整齐的水培槽里,长著一种阔叶植物。
少年只是不爽地“嘖”了一声。
他没有停留,继续在基地里搜寻。没过多久,就在种植室不远处,找到了一个隱蔽的製药车间。
车间里,各种蒸馏设备、反应釜、提纯装置一应俱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生產。
林天鱼看著这一切,心里很清楚:“活力水”这种东西,並没有所谓的“生產中心”一说。这又不是某些rts游戏,只要把“虫后”或者“主脑”一杀,整个虫群就立刻土崩瓦解。
帝国残党掌握的技术並不在少数。事实上,新政权如今大部分科研人员的主要工作,都还是在整理旧帝国遗留下来的海量科技资料。
因此,想要彻底消除这种东西,恐怕都得等林天鱼结算副本之后,花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通过教育、经济发展、以及持续的高压打击,才能慢慢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