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把被踹断成两截的锁头,肉痛得嘴角直抽抽。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废品堆里淘来的,虽然锈了点,好歹能防君子啊!
他抬起头,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老头?
穿著普通,但这气势倒是挺足。
朱元璋?!
这个念头在朱楹脑海里闪了一瞬,隨即就被他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
朱元璋那是谁?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
他出门不是前呼后拥?
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跑到这冷宫边上来?
还穿得这么寒酸?
再说了,这院子里还有十个从东宫来的太监呢。
这些人看到皇帝来了,还不早就跪下一片高呼万岁了?
你看,那群“土豆”们只是愣了一下,见是个生面孔老头,便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估计是哪个迷路的老太监,或者是哪个衙门的老吏吧。”朱楹心里嘀咕。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手中的粪瓢还没放下,几滴浑浊的液体顺著瓢沿滴落在地。
“哎,我说这位老伯,您有事?”
朱楹语气里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爽,开口问道。
“老……老伯?!”
朱元璋差点没被一口气噎死。
普天之下,除了早逝的马皇后敢叫他朱重八,也就几个开国老兄弟敢私下叫声大哥。
这小兔崽子叫他什么?
老伯?
他脸色一黑,正要发作,却见朱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反而是一脸心疼地走过去捡起那把断锁。
“我说老伯,您这也太暴力了。”
“这锁招您惹您了?”
“我这可是冷宫偏院,本来就穷,这下好了,还得花钱修。”朱楹嘆了口气,把断锁扔到一边,重新拿起粪瓢。
朱元璋看著这小子竟然无视自己,气极反笑。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赤膊干活的太监,又看著满手大粪的朱楹,眉头紧锁,抬手捂住了鼻子。
“你……好好的皇子不当,在这儿泼大粪?成何体统!”
朱楹闻言,直起腰,用那只没拿瓢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理直气壮地回懟道:
“我说老伯,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您也知道这是冷宫啊。”
“冷宫什么都没有,不自己种点地,喝西北风啊?”
“再说了,泼粪怎么了?”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您一看就是没种过地的,不懂別瞎指挥。”
朱元璋:“……”
他堂堂大明开国皇帝,放牛娃出身,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小娃娃教训不懂种地?!